7
严在溪总觉得跑下楼太慢。 如果可以,他会幻想自己成了一只鸟,穿破一切阻隔在他与严怀山之间的窗柩,俯冲过去,缓缓落在他哥肩头。 或一条鱼。 等到严在溪跑下去的时候,严怀山和nico都不在草坪上了。 他垂了下脑袋,心空落落的,谈不上伤心,只是有些失落。 门外修建草坪的园丁被他叫了一声,关掉嗡嗡的机器:“您请讲。” 严在溪眼含期待,笑着问他:“我哥朝哪个方向去了?” 园丁只以为他是应严怀山邀请来家中留宿的客人,没有人告诉过他们这位同样是严家的少爷,他面上的表情错愕两秒,很快掩饰下去:“大少爷刚刚乘车离开了。” “哦……” 严在溪扯出的笑容稍微小了一点,但还留在脸上,他又问:“那您看见我的狗了吗?” 园丁指了下大门,答道:“先前被大少爷送进去了。” “好嘞,辛苦啦。”严在溪拍了拍他肩膀,风一样跑进去找他的狗。 nico又躺在地毯上犯困了,长又粗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摆着,在听到严在溪的脚步时,幅度更大一些。 他放轻脚步,在他的狗身边俯卧下去,微蜷缩起膝盖,手臂轻搭在nico背毛缓慢抚摸。 似乎是嗅到主人的难过,nico张了下水润的眼睛,软又红的薄舌头在严在溪光洁地额头上轻舔,做了安慰的动作。 严在溪夸它好乖,嘴角翘着淡淡的弧度,同nico一起睡了过去。 来客厅打扫的佣人换了两波,但没人敢出声打扰。 严在溪醒来的时候,身上盖着很薄的软毯,他揉了下眼睛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站起来把手里的毯子叠好,问旁边偷偷看他的年轻女佣:“是你帮我盖的吗?” 女孩看着有点害羞,耷着眼睛脸颊微红,不敢与他对视,轻轻点了点头。 严在溪笑着跟她道谢,他把毯子放在女佣不远处的沙发上,说:“我给你放这里啦,记得收走。” “不客气的,”女孩忙不迭摆头,又讷讷地低下脸说:“谢谢您。” 严在溪能看到她高扎的马尾辫下露出薄红的耳垂,他不禁笑了一声,声音清朗,弯起好看的眼睛。 女孩耳垂上的红漫到面颊上去,不过严在溪已经收回了目光,他抬手招来nico携他坐下“哮天犬”上了楼。 房里一旁的墙壁前靠着被十分勉强拉上的行李箱。 严在溪实在不是个乐于把物品归置整齐的人,他的方法简单粗暴,把所有衣服都揉成一团再暴力合上箱子。 唯一算得上整齐的,只有他旅行包里完好安放的十台相机。 严在溪看了眼时间,惊觉到了给nico吃药的时候,左右环顾四周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