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几天销号了
…回家吧。"余林没有做出回应,他叹了口气,尽力维持情绪的平稳。 余闻笑着点头,转身走在前面。 "好。" 他说,眼泪终于掉下来,声音几乎轻的破碎。 海浪卷着他的哭声,而他多希望海浪声能再大一点。 …… 高考志愿填报系统在屏幕上泛着冷光,余闻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 "想好了吗?"余林站在书房门口,手里端着热牛奶。自从那个海边夜晚后,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这样恰到好处的距离——足够近,又不至于太近。 余闻盯着屏幕上的"应用心理学"专业,突然笑了:"爸,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个吗?" 余林把牛奶放在桌上,玻璃杯底碰出清脆的声响。 "十四岁那年,"余闻轻声说,"我在图书馆找到一本有关心理学的书。"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,"那天我躲在书架后面,一边看一边哭……原来我这样的,书上都有专门的名词。" 余林的呼吸明显滞了一下。 "我当时就想啊……"余闻转过椅子,仰头看着父亲,"要是有一天我能成为心理医生,是不是就能治好自己了?" 2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,像是含着泪,"现在我知道了……有些病是治不好的。" 余林的手突然按在他肩上,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疼痛。"那就去帮别人。"余林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"帮那些和你一样……在黑暗里找不到路的人。" 余闻怔住了。 "好。"余闻笑着说,眼泪却掉了下来。他抬手覆住父亲的手背,"我去当那个……我十四岁时最需要的医生。" 录取通知书寄到的那天,余林站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。 心理学专业。 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刺眼得很,余闻捏着通知书一角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。 "爸,你看。"他走到阳台,把通知书递过去,"我考上了。" 余林没接,只是盯着远处看。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有几个还冒着最后的青烟。 "挺好的。"半晌,他这么说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 2 余闻笑了,把通知书收回来抱在怀里。风吹起他的刘海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 "我会好好学的。"他说,"学怎么治好自己的病。" 余林终于转过头看他。儿子站在阳光里,笑得那么干净,好像那天晚上穿着黑色蕾丝内衣躺在他床上的是另一个人。 "嗯。"余林应了一声,又点起一支烟。 余闻凑过来,突然伸手拿走了他唇间的烟,就着他咬过的痕迹吸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 "难抽死了。"他边咳边笑,眼泪都出来了,"你怎么忍得了的?" 余林看着他,突然伸手抹掉他眼角的泪。 "别学这个。" 余闻愣住了。 "我是说抽烟。"余林补充道,收回手,"对身体不好。" 2 余闻眨眨眼,突然凑得更近。 "那学什么?"他问,呼吸打在余林脸上,"学怎么不爱你吗?" 余林猛地后退一步,撞上了阳台栏杆,生气地说: "余闻!" "开玩笑的。"余闻退开,笑得眉眼弯弯,"我会好好学习的,爸。" 他转身进屋,通知书在手里晃啊晃。 余林站在阳台上,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叹了口气,他不知他所做是否正确,但只对这个家庭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了。 烟灰无声地落在他的手背上,烫出一枚小小的红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