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亭
备挂我的电话,我让她等一等,“那天你从我家回去,有件事我忘记说,王杭安,你和你姐,你们不是夫妻,没什么克不克,妨不妨,碍不碍的,再说了,金生水,水又生木,不到绝路,还有生机。” “我知道了”,她很久才说了这么一句,电话被她挂断,怀中的小狗去处依然没有着落。 我看着怀里的小土狗,“你怎么不是只野猫,听说猫r0U挺酸的,没人吃,你也不是只宠物狗,它们可金贵了,你没人要,送不出去,别人只想吃掉你。” “你怕了是不是,其实不要怕,人家牛以前b你苦,四时辛苦不说还要被人吃掉。”我又想到什么,我告诉它,“不过下辈子还是不要当狗了,也不要做人。” 我站起蹲麻的腿,终于还是把狗抱回家,一步一步朝楼里走,我们俩暴露在整栋楼的暗影子里。 我小心的抱住它,避免触碰它的伤脚,走得畏畏缩缩,直不起腰来,x口腾起一阵暖意,想着每天从我嘴里省下一口,难不成还养不活它,这狗聪明,看见我妈就呜呜的叫,孩子声音,惹人怜Ai,竟是一点不怕的,人类才伤害了它,它却转眼就来邀宠。 想不到我妈竟然也挺喜欢,我抱它上来还担心养不下,其实好养活,家里也和个狗窝似的,正合适,每顿剩饭剩菜都倒给了它吃,喝稀的喝稠的总有它一口,不过几日,它变得肥肥胖胖,有天,我妈说出去带这只狗打疫苗,下午回来,活蹦乱跳的狗不见了,带回来一堆血r0U模糊的东西,原来她托狗r0U作坊的人把狗处理掉了,她告诉我,“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,养只狗挺费劲的,正好晚上,吃狗r0U火锅给你爸补补。” 我养活一只狗是给他人做火锅汤底。 我妈把狗带走的时候,这狗认主,舍不得我,我不知道它打针会不会痛,我当年打的时候挺不乐意,小狗眼神可怜巴巴,我还安慰它来着:“等你痛过了,你就是我们真正的家人了。” 晚上我们吃了一顿狗r0U火锅,我缠住我妈问,“你们要杀Si它的时候,它叫了没有?” “你问这个g嘛,叫了的吧,我也不敢听。” “叫了就好,叫了就好。”它还是知道怕的,知道怕就好。 我也想通了,这样一只无依无靠无主的狗,没牵狗链要么被人打Si要么被狗r0U贩子偷走,与其等它不知道Si在哪里,让我白白C心,现在Si在我面前也挺好,生Si都有下落。 我不这样想,又能怎么想呢? 小狗是不是也会后悔当时因为一口吃的被我带走,就像我有时候会怨恨我妈为什么要生下我,我欠她欠我爸一条命,可我就一条命,不能劈成两半,这辈子还不完了。我爸在房里大喊大叫,要吃要喝,他就怕饿着自己,无论是狗还是人,活一世还不就为了这一口吃喝。 我妈问我,好不好吃。 我说,“好吃”,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口也没动,明明什么也没吃,但是我跑到卫生间吐了好几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