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死人才不会算账,活人都得谈生意
这个动作牵动了浑身的伤口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习惯性地伸手理了理凌乱的衣襟,又将散落的长发别到耳后——即便是在这种狼狈时刻,他依然维持着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体面与教养。 “多谢。”沈乾劫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语气客气得像是在对一个端茶递水的店小二,完全看不出刚才还要杀人的样子,“红薯的钱,日后会还你。” “日后?” 苏弥挑了挑眉,一屁股坐在他对面,从怀里掏出那个罗盘,像个算命先生一样摆弄着,“道友,恕我直言。外面至少有三个宗门的人在搜山,你这个‘日后’,恐怕有点悬。” 沈乾劫整理衣袖的手顿住了。 他抬起眼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冷感的丹凤眼终于正视了苏弥。 “既然知道外面在搜山,你还敢救我?”沈乾劫的声音温和,却字字诛心,“流云宗的小弟子,你知道我是谁吗?救了我,就是与整个仙盟为敌。” 他在试探。他不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。除非对方另有所图。 苏弥笑了。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 如果这时候说什么“我相信你是好人”、“我不忍心看你受苦”,以沈乾劫现在这种草木皆兵的心态,绝对会一剑捅死他。 对付这种聪明且多疑的人,必须得用逻辑谈生意。 “我知道你是谁。沈乾劫,昔日的天才,现在的通缉犯。” 苏弥收起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,盘起腿,双手撑在膝盖上,露出了一种近乎贪婪却又异常坦诚的神情: “正因为你是通缉犯,我才救你。” 沈乾劫眯起眼,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身侧的断剑:“想拿我去换赏金?” “赏金?那才几个钱?”苏弥一脸嫌弃地摆摆手,“那些宗门小气得很,把你交出去,顶多给我几百灵石,还得担心被他们灭口。” 他身体前倾,直视着沈乾劫的眼睛,像个疯狂的赌徒在展示自己的底牌: “我这个人,运气差,命穷,但我眼光好。我看过你的剑招,哪怕是断剑,也比那些名门正派的花架子强一万倍。” “沈乾劫,我在赌。” 苏弥的声音压低,用上了梦境里那种蛊惑人心的频率: “我赌你不会死在这儿。我赌你会杀回去,把那些踩你的人都踩在脚下。我赌你将来会是这修真界最强的人。” “现在我给你半个红薯,给你守夜,给你当掩护。等你翻了身……”苏弥伸出一根手指,在沈乾劫面前晃了晃,“我要你一半的身家,不过分吧?” 庙内一片死寂。 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。 沈乾劫看着眼前这个把“贪婪”和“野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