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喜欢比我大的。
蒋德彰死了。 镇上派人下来查过,说是喝酒喝死的,胡芳又哭又闹,说她不相信。何缘安跟方磊跟着村里人去凑热闹,何缘安隔着人群就看到胡芳就穿着花褂,瘫在堂屋地上,呢喃自语。 蒋德彰被花被子盖着,只露出脚跟,上面沾着点泥巴。 “有点奇怪。”何缘安眯眼,这距离有点远,他只感觉蒋德彰脚跟的泥巴颜色不太对,暗棕色里还掺着点草色。他来之前注意过这边农户周边都没有这般颜色重的泥,而且就算是自己院子里的菜圃,这些艳阳天泥巴早就晒干了。 “哪奇怪了?何哥你又看出来什么了?” 方磊不敢多看,他招呼着何缘安跟他回去摘樱桃,走前又瞄了眼胡芳,“他该的,何哥,你忘记蒋德彰上次打你那事了?我们这就一平静小山村,怎么可能发生什么悬疑大案!” “也是。”何缘安任由方磊拉着他往外走,他抿嘴,跟着方磊回院子摇那颗樱桃树,樱桃没摇下来几颗,摇下来了绿油油的大毛虫。 …… “何哥…你别动啊,虫子掉你肩膀上了。”方磊紧张,那虫子一耸一耸地蠕动,都要碰着何缘安的脖子。 何缘安僵硬,方妈也一样,那虫子是八角钉,农村人被咬一下都得疼半天,这从城里来的少爷被咬可不得哭天喊地。 “缘安,你偏过来一点,我不好拿。”方妈把额间的碎发用夹子别好,她本来还在洗碗,那胶手套正好合适,可何缘安反应慢了,方妈还没来得急夹走八角钉,那绿油油的虫子就细细簌簌爬到了脖子上。 一瞬间,被爬过的地方似是被火撩过,撩过之后又刺挠,很不好受。何缘安冒着冷汗,他借着高度看见方妈头顶的发卡,随口一提。 “阿姨,你头上戴着的发卡很好看,我见村里其他人也戴了。” 这发卡胡芳也戴了。但何缘安没提这个,这距离他看得清楚,只不过胡芳发卡的款式要比方妈的要新,颜色也更亮。 “这个啊。”方妈把虫子混进鸡食里,打算等会去喂鸡。“这是村里小卖部新进的一批货,我听他们说城里人都戴着这个呢。” 小卖部…何缘安对小卖部的印象不深,只在第一天来村里时去过一次,那会戚罪下车买烟,他坐在车上,只记得小卖部的柜台那坐着个中年男人。 方磊这会已经爬到了树上,去够最上面的果,半开玩笑:“妈,你什么时候去的小卖部,有买发夹的钱都不给我买支冰棍。” 听完方磊的话,自己脖子开始痒,何缘安皱眉,不自觉去挠那块地,越挠越疼。 “给你花我还不如把钱花在自己身上。”方妈懒得跟自己儿子贫嘴,她转身微顿,拿干净帕子去水池浸湿点肥皂水,递给何缘安。 “八角钉爬过的地方不能挠,它的刺有毒,越挠越疼,肥皂水适合解毒。” 何缘安应了一声,他接过帕子,轻轻擦过脖子,动作也温吞吞。 方妈就站边上,本来这农村人看不惯手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