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晗番外
位中央要员的独子,身份尊贵不可言说。但是程若晗非常纳闷,因为这位卢友晟论年纪已经十八九岁了,怎么也不该和他算是一辈儿的,卢夫人是怎么想的,让这么大年纪的一个哥哥来带他玩么? 但是他毕竟是客,客随主便,卢友晟十九岁就十九岁吧,左右人家让一个身份这么高的子弟来陪他,总也不算是失礼。程若晗素来擅长装模作样,于是便一口一个“友晟哥哥”的叫着,不过几日也就和人家混得熟了。 卢友晟长得倒是不难看,梳得光溜溜的背头,还用最时兴的“摩斯”抹了。穿得也是挺括的衬衫和长裤,戴一副金脚的眼睛,很有几分文质彬彬的样子。白净白净,开口就是什么什么书、什么什么典故,程若晗也听不太懂,但是莫名其妙的就是不太喜欢听他说话。 他那时候还不知道,后世形容卢友晟这种人有个专门的词,叫油腻。 能看出来,卢友晟也挺喜欢他,在家这几天,都是想了法子送来好吃的、好玩的。三番五次也提了,要带程若晗出门去逛逛。越市是个海滨城市,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咸味,程若晗走在街道上的时候,也总是觉得皮肤上湿淋淋的,也一直不太愿意出门,所以婉拒了。但是卢友晟这份心意他是领的,他知道好歹。 卢友晟请了他好几次,他抹不开面子,终于又一次答应了。这一次出门就不是特别顺利,先是突逢暴雨,两个人被困在剧院门口进不进、退不退的;后来又在门口被一群呼啦啦冲过去的小乞丐冲散了,程若晗被裹挟着晕头转向的带进了又脏又臭的人群。他个子不高,叫一群咸鱼味的人挤了好几下,险些在人群里背过气去。 程若晗心里把卢友晟骂了一百遍,也顾不得脏臭了,拼命在人群里挣扎出一条路,最后还差一步就能挤出来的时候又被怼了回去。他绊了一跤,险些栽到地上,被人群从头上踩过去。 就在这要命的关节,不知道什么人拽了他的手一把,程若晗也顾不上许多了,赶紧反拽过去。两个人的手勾勾缠缠,他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的从人群里拉了出来,突破了最后一层人海,拉到了能痛快喘气儿的空地上。 他看看身边的人,想表达一下感谢。却没想到,旁边站着的是个只穿着一条短裤、裸着上半身的乞儿。这乞儿看着浑身脏兮兮,一身臭鱼烂虾味道,脸上不知道抹了泥还是灰,脏得看不出五官。瘦瘦小小,还没程若晗高,露着干巴巴的、突出的肋骨,万分局促的站在原地搓着手,一副生怕程若晗把他一脚踹开的样子。 程若晗确实有这个想法。他生来生活优渥,但凡能出现在他面前的下人丫鬟,无不是平头正脸的,最差也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干净。他只看了一眼这个小乞儿,就觉得浑身发麻,就连刚刚摸过对方的手都觉得一阵一阵的发麻。 “我请你吃饭吧。”他看了对方半晌,还是礼貌和修养占了上风,说了这句话。小乞儿忙不迭点头,程若晗便带着他去酒楼,自掏腰包请了一桌子菜。吃完两人一擦嘴,程若晗问他:“你怎么在这里讨饭呢?家里还剩什么人吗?” 小乞儿特别实诚:“就我一个了,是去年发大水被冲过来的。哥哥,你家里还缺人做事吗?我手脚很勤快,去找帮工,他们都嫌我力气小。但是我只要能吃饱饭,以后力气是很大的。” “行吧。”程若晗无可无不可的说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我没有名字,哥哥你愿意给我起一个吗?” 程若晗从来不是费心这些事的人,他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脏脏臭臭的小孩,请他吃饭是出于修养,答应帮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