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若晗番外
隔着一些黑色,有时候好几代才会有一个。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但是这些名字他从来没听过,就像他父亲从来没提过程白一样,家里也从来没人提过这些子弟。 真奇怪啊。 程白叔叔后来又去哪里了呢?离开家里了吗?还是当年走的时候和祖父、父亲吵架了呢?不知道,总之家里没人提。程若晗心里想,那我也千万不要提。我一定要安分乖顺,最得父亲的看重,以后顺顺当当接过程家的家主位置,我也要一声令下、上百个人对我俯首帖耳。 十岁的时候,程若晗突然被送到了一门远亲家里去借住。他觉得奇怪极了,毕竟家里这么多仆妇,难道还服侍不过来他们一家四口么?他问jiejie要不要跟他一起去,母亲只是站在阴影里,笑容温婉的摸着他的头,叫他不要多问,在别人家里要听话懂事,不要丢了程家的脸。而父亲的表情就更奇怪了。他背着手,穿一身深青色的长袍,面容儒雅,看着程若晗的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,但是双眼却在熠熠发亮。那种亮度就像是黑暗里看见了老鼠的狸猫,或者是阴影里盯上青蛙的蛇,说不出来的诡异,让程若晗对一向敬慕的父亲都有些惧怕。 “你要乖顺、听话。”父亲说:“你是程家的儿子,要以家族的脸面为重。” 程若晗点头,穿得焕然一新,和父母亲拜别,坐上了前去那家远亲的车。 从阳城走到越市,仅仅只要几天。这年头什么都是匮乏的,车力也是匮乏的,人力也是匮乏的,但是对于程家这样的古老家族,人脉不知凡几,只要程青说一声宝贝独子要出行,自然没有买不到的车票。绿皮火车哐哧哐哧前行,到站的时候还会呜呜的叫,整整四个保镖陪着程若晗,摆足了少爷的气派架势,没让他在路上接触到任何一个拥挤的人群,他很满意。 越市那户人家也是当地的望族,家里有子弟在锦市当中央要员,程若晗在门口看了看,上面写着“卢府”。朱漆的四扇大门,门上的铜环金光闪闪,两边一字排开的雪白的新刷的粉墙,那院子比程家还要大。 程若晗最喜欢风光,最喜欢气派,当下就满意了新的居所。在正厅接见他的是卢家的当家夫人,一头乌压压绾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什么金银钗子都没戴,一颗鸡卵那么大的祖母绿压在鬓中,已经足够证明了她的身份和体面。伸出手来接茶盏的时候,滚着兰草镶边的袖子底下露出一环帝王绿的圆口镯子,把她那双精心保养的雪白双手也衬得十分庄重。 卢夫人脸上也摆着和程若晗的母亲一模一样的温婉笑容:“......有什么要吃的、要玩的,也只和我说。家里的小子们多,别叫给你冲撞了。明日我们家友晟就到了,叫他陪你玩。” 他是小男孩啊,不就该和卢家的小子们一块儿玩么?怎么听卢夫人的意思,不太愿意让他和家里的男孩儿们一起呢?不过,无妨,程若晗本来也不喜欢那些浑身汗臭、大大咧咧的毛头小子。他心里一遍思忖着这个“友晟”是何人,一边和卢夫人滴水不漏的寒暄,然后被带进了后院。 独门独栋的小院,摆设一件一件都是有年头的。帷帐是绣了暗纹的兰草帐子,重重叠叠不透日光;窗纸是新出品的高透明度玻璃,从里往外看纤毫毕露、清晰明白;最里边是一张丈宽的拔步雕花床,楠木幽幽散发出清香,铺垫的缎子都是最新裁的,一看就知道叫人用了炭火熨斗细细密密一寸一寸熨平了,才有这样的平整柔软。 程若晗很满意,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卢家的充分重视。 第二天他就见到了卢友晟,据说是卢家现在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