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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明白白就是少年时候的我自己,但姓名显示却是“姜卿”,籍贯在南方海滨的越市。 我百度了这个名字,却搜到了某一年某个小网站上,关于越市中考状元的只言片语......没有照片,只是一张成绩单,和其他零零碎碎的广告一起挤在网页的某个角落。但是很奇怪,却没有高考的信息——难道我没有考上大学吗? 可是按我的性格,只要有机会,不应该不读大学啊? 此外关于这个名字其他的信息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,在浩浩荡荡的网络里一点影子也没留下。 我依旧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,就在这种惴惴不安中走进了熟悉的边家老宅。 这一次再来,它却像一只诡秘的、张着嘴等我的怪物,冷冰冰的在群山之中坐落着的庞然大物。 我穿过两边盛开的白色藤萝,走进了罗马雕柱支应的花厅。边祈云进门就消失了,我没看到他的人影,只好独自一人走了进去,在帷幕纷飞的落地窗前看见了妆容精致的颜夫人。 “卿卿啊,在外面这么久,累了吧?”颜夫人笑颜如花,往我这边走了两步。 我按捺住自己想后撤的脚,温驯的点头:“颜阿姨。” 颜夫人的眼睛那么妩媚,唇色那么鲜红。她笑吟吟的看着我,那目光却如剔骨一般,要将我整个人一层层剥开。 “在沪上玩得开心吗?有没有认识什么人?” 我很谨慎的回答:“认识了一些新的同学......只是课程有些跟不上。” 她的眼神瞬间深邃了些许。 我无端端紧张起来。 “你还年轻,课业跟不上也是正常的,进了社会以后,学习能力固然很重要,但也并不是决定成功与否的唯一关键。有什么实战上的问题,多问问阿祈,他毕竟工作这么久了,多少能给点意见。”颜夫人慢慢坐了下来,神情很平常。 我看着她的神色,还有闲话家常一般的语气,心里也慢慢放松下来,甚至还有心情笑了一下:“其实也还好,需要记的东西一向是记得住的,只是有些东西却是不太好理解。我也不敢问他......毕竟您也知道,他对我一直就是不太耐烦。” 颜夫人瞬间笑了起来:“他怎么会不耐烦呢?你不知道,他有多喜欢你问他问题......” 她的语气这么笃定,我都不确定了。 “知子莫若母,如果阿祈这点心思我都抓不明白,我也白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妈。”颜夫人闲闲拨弄着桌上的花枝:“他要是一点都不喜欢你,哪里能答应这桩订婚?你看我这个样子,难道镇得住他吗?他爸又是个只知道风花雪月的,当初我还是从他爷爷手里接过来的家业,再给阿祈去经办,他主意大的很。他不愿意的事,谁也奈何不了。” 那倒也是,我确实很难想象边祈云会有什么事情被逼着低头。 颜夫人转过身,长发卷曲、漫妙生姿。她继续修剪着那一瓶花,垂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说:“不过你的记性却是一直是很好的,小时候那么忙还能考下来一个个第一名,这点阿祈不如你。他高考还是沾了户口的光......你这点和你父亲一脉相承,他从小也是过目不忘的本事。” 我听到父亲的事,看到颜夫人眼里的怀念,更放松了。她和我父亲青梅竹马,这是我父亲自己也亲口承认的,我笑着道:“那想必父亲念书也一定很厉害。” “是啊,可惜如今被关在宅子里,一点自由也没有......” 我想起来濮阳家,父亲寥落的背影,也不由得叹了口气:“是啊......” 话音未落,我的身体猛然僵住! 那一刹那之间,颜夫人的身影却如鹞子般瞬间暴起——我真的没想到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会有这么利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