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｜比较自然的那个人

    直播在不知不觉中结束。

    不是我按的。

    画面一黑，聊天室消失，电脑萤幕回到桌面，彷佛刚刚那一切只是一次过度真实的幻觉。

    门外很安静。

    那个站在门外的「我」，不知道什麽时候离开了。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好一会儿，才慢慢走回书桌前，关掉电脑，拔掉网路线，又把延长线cHa座塞进cH0U屉最深处。

    我需要确定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至少现在，这个房间只属於我。

    手机震动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不是私讯，是系统通知。

    【恭喜！您本场直播创下近三个月最高互动率】

    我盯着那行字，心里一沉。

    互动率？

    我根本没有在直播。

    通知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

    【新增粉丝 324】

    【直播回放点阅数突破10,000】

    【观众停留时间提升47%】

    我指尖发冷，一条一条滑过去。

    这些数据，对一个直播主来说，本该让人兴奋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它们只让我感到一种被夺走的空洞。

    我点进粉丝留言。

    最新的一条写着：

    【今天这个你b较自然。】

    下面有人附和。

    【对，b平常好看】

    【讲话很少，但感觉b较真】

    【不知道为什麽，有点舍不得关掉】

    我盯着那些字，x口像被什麽慢慢压住。

    「b较自然」？

    我滑到更前面的留言。

    有人截了画面，把直播里的那张脸放大。

    留言写着：

    【这个表情好真，不像平常在演】

    【她好像忘记在直播，但反而更好看】

    我把手机放下，手指有点发麻。

    原来不是只有我分不清。

    他们也分不清。

    甚至——不想分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