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又打算跑到哪里去?

的反应自然在慕庭州的预料内，他明白郭豫然在担心什么：“你不必忧虑，有我在，六合宗上下无人敢质疑你，你大可以实现你的野心。你若是怕那公冶遂行，我自有办法解决。”

    相比起慕庭州解决公冶遂行的暴言，还是他对自己的误解让郭豫然更害怕一些。他到底做了什么让慕庭州有这种误解？

    “庭州，你听我说，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做宗主，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生活。”郭豫然真挚地看着慕庭州的眼睛，他说得很诚恳，做少宗主的那些年他确实尽心尽力，但只是因为父亲把他放到了那个位置，他没得选。

    如今有的选，他自然是不愿意再费那心思。

    慕庭州难得叹了口气，郭豫然向来不会说谎，所言是否真心，慕庭州一眼便能看得出来。如果可以，他也不想强迫郭豫然，只是他有不得不让他做宗主的理由：“就算是为了我，做宗主好吗？”

    被慕庭州有些卑微的态度吓了一跳，郭豫然何曾见过慕庭州如此这般讲话，反常的态度让郭豫然浑身不自在：“为什么一定是我呢？你知道的，我并不喜欢宗主的事务，我只想过轻松的生活，我担不起这重任的。”

    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慕庭州的脸色，似乎没有爆发的意思，郭豫然大着胆子继续说道：“你和云螭的关系也不差，云螭做了宗主也不会把你怎么样，更何况他比我更适合做宗主吧。”

    慕庭州冷眼看着郭豫然推脱，从郭豫然还小的时候他便费尽心思，只想他日后能继承宗主之位，他也好护他左右。谁成想这人倒是淡泊名利，一点也不愿松口。

    沉默良久，慕庭州开口道：“你知道我和六合宗有过誓约吧？”

    轻轻点点头，慕庭州的誓约郭豫然自是清楚的，他立血誓的那天他就在现场，他还求过父亲不必让慕庭州立下这么毒的誓约，只是父亲却很坚持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父亲已经收慕庭州为徒，那日慕庭州跪在地上求父亲帮他报仇，父亲答应了，却让他立下血誓，永远护佑六合宗宗主左右。

    血誓与一般的誓约不同，血誓若成，违反之人形神俱灭。虽然郭豫然极力阻止，慕庭州还是毫不犹豫地许下了血誓。当时郭豫然还觉得不可理喻，父亲比慕庭州不知强了多少，哪里需要慕庭州护佑。

    更何况父亲绝不可能袖手旁观，就算父亲不愿出手，他郭豫然就算搭上一条烂命，也不会善罢甘休。

    后面他才明白，慕庭州大概是父亲留给云螭的一步棋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知道我永远都不能离开六合宗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话虽这么说……也不是不能离开吧，只要宗主没事就行。”郭豫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番，突然灵光一闪，“那现在没有宗主，你岂不是自由了？如果永远不选宗主出来，那誓约是不是就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了解郭豫然的脑子总是不着边际，慕庭州对郭豫然说的话竟是丝毫不意外，如若血誓是如此好钻空子的东西，那当年师父又何必让他立下血誓。

    六合宗宗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来当都行的，血誓的细节郭豫然不曾了解，师父让他守护的，是配得上六合宗的宗主。

    而他心里配得上六合宗的宗主，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，也只能是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