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香(二)
几人又笑了起来,山下不b山上,总归不在长孙如英的眼皮子底下,有人跟着说:「前几日才听闻醉月楼新来了个乐妓,人长得美,又弹得一手好琵琶,却只有晚上才出来,喻公子要是去了,便替我们瞧瞧?」 喻景沉没应,只跟着没感情地笑了会儿,等别人接替他回话,他才悄声移开目光,去寻他师叔的影子,就见长孙琉珞静立在一旁,垂着眸,没表情。 他於是鬼使神差地轻轻g了下宽袖下的手。长孙琉珞怔了一瞬,回捏住那只冰凉的指尖,他不知道那样做的含义是什麽,只是转身看喻景沉,撞见他眸光淡淡,不知道在想些什麽。 周围的笑闹声没注意到那样暧昧的对视,喻景沉眨了下眼,道:「行了,哥哥们,都这时候了,便该值守值守,该巡逻巡逻,别耽搁喻公子。」 说着便反手扣住了长孙琉珞的手腕,带着一身雪白的人走了。 湮京并没有宵禁,就算在夜里也十分灯火通明。从韶红院山脚下出,几条街便能进入市区,即便不是节日,也处处笙歌载舞、熙熙攘攘,能看见大红sE的灯笼挂在酒楼竿上,映照着笑意丰腴的脸庞。 喻景沉走在前头,灯火晃过他眼睛时,能从里面看到点点星光,他擒着笑,在车水马龙逐渐放缓了步伐,与身後的人平行地走。 街市虽喧嚣,却恰到好处地掩住了袖摆下的肌肤相亲,他一时便有点得意忘形,将人拉近身侧问道:「师叔,我们去哪?」 长孙琉珞磕到了他的肩膀,没抬头,「花街。」 过一会儿又道:「松一松,太紧了。」 喻景沉感觉到扣着人的手被晃了晃,他下意识一放,便已经来不及再把人牵回来。 他瞥了眼空出的手,那只手指骨分明,清瘦匀称,却薄薄笼了层寒意,少了长孙琉珞的T温,突然有些不舒服了起来。但他到底不敢踰矩,只把手背到身後,依旧是那副恹恹倦倦的神sE,「大晚上的,去花街做什麽?那麽挤。」 长孙琉珞:「我也没让你跟。」 喻景沉:「多危险,我怕你丢了。」 说着他又不着痕迹地拉上他师叔的衣角。湮京的街市多倚着花街而立,而花街无非是最热闹、也最鱼龙混杂的一处,除了胭脂舖子、g栏酒肆,更多赌楼黑市落在这里,藏着许多见不得光的人和生意。 长孙琉珞花花地看过街边摊贩新摆上的玩意儿,又瞄了眼金sE透明的糖人,声音却是凉凉:「我这种脾气,人捡到了会送回去。」 「那不一定。」喻景沉侧着脸,似笑非笑地,「要是见你好看,占着你不让你走,怎麽办?」 长孙琉珞:「??」 长孙琉珞:「谁那种审美。」 喻景沉踉了一下,没忍住,笑出来:「不识时务。」 长孙琉珞以为他消遣自己跟君上的事,不乐意听,便cH0U走了袖子,闷着脸不理他。喻景沉也不恼,他不知从哪里捡来一枝草,捏在手里玩儿,一双含情眼盛满了烟火气,藏着看不清楚的光。 没半会,长孙琉珞的袖角又被轻轻扯了一下。 「师叔。」喻景沉压着声音,低头往他耳边道:「你没说,去花街的哪里?」 长孙琉珞只觉得热气扑耳,弄得他有些痒,便抬手盖住自己的耳朵,「别在我耳边讲话。」 喻景沉直起了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