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的祭坛
…」 我默然不语。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,总不好随便评论。而且,选择生活中的哪些素材来写作是作家的自由。 唯伸手去抓住祭坛上的那枝笔,把它的笔夹从面向上方转为朝向我们,说:「这枝笔是老爸的荣耀,我们管它叫「天湖」。我知道老爸一直想让我继承它,把我拉进写文章的行列,可是……」 他紧握着拳头,彷佛在忍受疼痛般眯起双眼,大声说:「我一点都不想继承「天湖」,我才不要成为像老爸那样的人!」 「这就是你对我的看法吗?」 一把男声透着淡淡的悲伤和无奈自後方传来。 我们不约而同地转向身後,伫立在矮柜上的平板电脑显示出正在驾驶的编辑先生。他的嘴角挂着一个苦涩的笑容。我望向唯,他的双唇蠕动了一下,似乎想要为自己刚才那番话辩解,但我终究没有听到他说了什麽,因为他的声音被刹车的声响完全盖过。 尖锐的刹车声﹑巨大的碰撞声相继传来,屏幕中的画面陷入一片混乱,先是上下颠倒,然後「咔嚓」一声变成漆黑一片。 唯瞪大了双眼,跌跌撞撞地跑向取代家用电话的平板电脑,却在快将触及平板电脑时自己绊倒了,「砰」地跪在矮柜前。 祭坛前,线香已燃烧掉大半,灰烬掉落得愈来愈频繁。「天湖」上的天鹅标志与溜进屋子的光线交相辉映,独自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 *** 这天yAn光依旧灿烂,靠着强烈的光线,房子里不必开灯也能看清家俱的轮廓。被烧焦的线香的末端是黑sE的,同时冒出橙sE的火苗。唯「呼」地吹灭火苗,抖了抖手上那枝线香,才在祭坛前立正。 他把线香举起来,直至它们跟他的头达成同一水平的高度,他才闭上眼睛,专心致志地进行禀告。我轻轻地将单行纸和墨水笔放在木桌的彼端,抿了口茉莉花茶。茶已经泡好一段时间了,现在拿来喝正好。 唯把线香cHa在香炉中,却忽然「啊」地惨叫一声,我立即坐直身子,问:「怎麽了?」 唯别过身来,不停地甩动左手,苦着脸说:「我给烫着了!」 我摇着头叹了口气。唯还是老样子,粗鲁地拉开椅子,也不管地板正在发出惨叫抗议,只管一PGU坐下,大口地喝着为他预备好的茶。 「今天也是继续昨天的题目吧?」 「今天来写些正面点的东西吧。你爸听到你朗读这种故事会感到高兴的。」 「你的意思是要我写童话故事吗?我记得老爸虽然是个大男人,但还挺喜欢读童话故事的。」他大概是看到我在偷笑,便立即改口道:「只是到他醒来为止罢了。这并不代表我以後也会写作。」 「随便你。」 我握住茶杯,托着下巴看他开始动笔,嘴角不自意地g起一个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