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是本早已写好的乐谱
「幼稚园大家还不都是长……」 「删掉!」她的命令如山大。 像是吃下某种,我沾沾自喜着是「青梅竹马」的身份,即便她老闭眼不承认,因为觉得小时候长相难看,但我却不这麽认为。 神奇的是,我们总是心有灵犀,能在电话聊天中感觉对方的每个念头,就像是两块拼图,很自然地紧紧接合在一起,我们还来不及思考下一步,回过神才发现,彼此的十指已交缠在一起。 「吴俊毅,今天要吃什麽?」钱湘云安全帽还没戴上就迫不及待的问。 「我想去吃争鲜,你嘞?」我将脑中上一秒才浮现的答案顺顺拖出。 「耶!我刚也在想不然吃争鲜好了。」钱湘云扣上安全帽跳上我的机车。 「真的假的……」我半信半疑。 「不信就算了。」她双手cHa进我的口袋。 「对了,我好像欠还你东西……」 「什麽?」风声太大她听不清楚,从後面大声问。 「我好像还没告白……」但我越讲越小声。 「什麽啦?」钱湘云用吼的。 「我……喜欢你……」 「听不到!」 钱湘云从外套口袋狠狠捏住我的腰间r0U,然後转了半圈,我哀号一声,痛到腰歪成字母C,也因为这一歪没注意到眼前红灯,慢两秒的才紧急煞车,前後轮同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後面一位想抢快过的阿伯也跟着急煞。 「年青人!啊你是会不会骑—」阿伯正要开口骂人就被我打断了。 「我说我喜欢你!」我掀起面罩回头对钱湘云吼说,当下我还皱着眉头。 钱湘云错愕,瞪大双眼看着我,接着我发觉瞪大双眼看我的不只有她。 停红灯的整排机车骑士都转头看着我。 盖上安全帽面罩,幸好安全帽还有面罩,我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地,快速将血Ye挤上一团乱的脑袋,真是恨不得有个地洞能钻进去。 跟钱湘云到争鲜的整路都没再说话,宛如她刚坐的不是机车,是云霄飞车。 直到她拿起第一盘生鱼片,才从轻轻喷笑一声,随後腹部止不住的cH0U搐,最後她笑到弯下腰,鼻子都快要贴到生鱼片上。 「哪有人手都牵了才在告白的。」钱湘云脸b生鱼片还要红。 「先牵手後补票。」我耸耸肩。 「大白痴。」 「我也是鼓足勇气的好吗?」 「好啦,」她转转眼球,接着一口吃掉鲑鱼寿司,边嚼边左顾右盼,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,嘴唇凑近我,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脸颊上盖个章:「本店招待的鲑鱼寿司之吻,红灯告白先生。」她嘴里咀嚼食物,哼着旋律,上半身像节拍器摆动着,「恩!好吃!」 「红灯告白先生」的称号,被钱湘云足足叫了一年。 和老朋友在一起後我才发觉,跟荒唐的初恋b起来,原来谈恋Ai可如此自然轻松,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,可以毫无顾虑的说话。当下我只想让段关系持续到永远。 然而,老天像在开场玩笑般,在我们开始将交後不到一周,便送上一份大吵当礼物。 所幸我们还有时间。 和钱湘云的交往,是在大学时代的尾声,入伍、出社会起跑点,是其他人烦恼的开始,而我却没有一点担忧,每天顾着耳边的手机热线。 躺在宿舍通往天台的楼梯扶手,我已经维持了一整个下午,以同样姿势在跟手机另一头的钱湘云聊天。 像是永无止尽地,与她有话题一直聊下去,连我自己都觉得佩服。 「我说……再聊下去,是不是手机又要没电了?」她问。 「对耶,我都忘了看手机电力。」 「所以剩下?」 「剩5%。」我叹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