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是本早已写好的乐谱
「你真的很白痴,不过就是失恋,为何Ga0得像世界末日?」隔着电话,她笑到岔气。 「我—」一时语塞,接着反击道:「初恋耶!好歹这也是我的初恋!怎麽可能不难过?」 「是吗?」电话另一头的她像在回想什麽:「好吧,这麽说也有道理,我初恋分手时也曾伤心过。」 「是不是!」 「不过我一滴眼泪也没流,但你堂堂大男生……」她噗哧一笑。 「够了小姐,克制一下。」我眼球上翻。 「好好,对不起,你就是个重情,重义,重感情的少nV。」她语气抑扬顿挫。 「你才是阿姨!」 「好啊!吴俊毅你敢酸我!看来这礼拜你不想见面了!」 我们聊天好像不会冷场,可以一直吵吵闹闹永远下去。 手机贴在我脸上已经一个小时,聊天兴致越高,它也就越温暖,像一块暖暖包黏在脸上。 「嘿!其实我一直在想,我们是何时认识的?」隔着电话,我问她,然後从床上抬起头,撇一眼书桌上的闹钟。 已经是凌晨三点。 重新相遇的开始,作为老朋友的我们,有着聊不完的话题,或许是为无聊又空白的人生互相填满sE彩,也或许是都刚好失恋,彼此取暖。 「我们国小就同校了,应该是国小吧?」她即便是快睡着,也会努力回应我的问题。 「是吗?但我怎麽觉得似乎更早……」 「幼稚园?」 「你幼稚园念哪?」 「不就国小附近的吗?」 「对!我也是!」我喊道。 「好像也没什麽好意外的……大家都住那附近……附近又这麽多幼稚园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柔,直到消失在电话另一头。 我刻意停顿很长一段时间,然後才小声问:「嘿,钱湘云,你睡着啦?」 「……」 「好吧,那……晚安啦。」 「……」 我按下最大的红sE按键,让彼此的彩虹桥梁被截断。 这已经是这个礼拜第三天,我的脸颊黏着发烫的手机,直到有一方先睡着。 如果电视肥皂剧常见的「青梅竹马」,能够奇蹟似地演活在现实中,那麽我跟她,可能是最接近「可遇不可求」这五字的一对情侣。 谢谢上天让我们再相遇。 大学毕业的那年,第一次尝到被nV友甩的痛苦,然而命运是本早已写好的乐谱,一个小节的结束,马上迎来下一个小节的开始。 很莫名地,我跟国中同学重新连络上了,也就是她,肥皂剧的青梅竹马。 远距离,对於暧昧中的生物,根本就是小菜一叠,更何况当时我们也只不过在隔壁县市,若真想见面,骑上两小时的机车,让轮胎滚过风尘仆仆的嘉南田野小道,照样能见到彼此。即便就只是为了片刻相处。 然而,几天後的周末,我没有顺着渴望把自己带到她面前,而是回了趟老家,翻出顶楼书架中,陈年的幼稚园毕业册,翻开就一眼辨识出小时候的她。 「你这礼拜不出来吃个饭?」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。 「嘿,有点事情想去确认一下。」我语态神秘。 「g嘛?去找哪个nV生约会是不是?」她用老朋友的语气质问。 不理会她的问句,我喀嚓一声用手机拍下桌面摊开的毕业册。 「你看!这谁是?」我无法克制嘴角扬起。 「什麽?」她顿了顿,我听见手指敲击萤幕声音,接着,下一秒她发出惊呼尖叫,「等一下!这是谁!你怎麽找到这照片的!」。 「我就说我们幼稚园就认识了。」 「别看了!很丑耶!」 「还好吧?满可Ai的啊!」 「快点删掉!吴俊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