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8)
集,他已经对这个权倾朝野的丞相不由自主地信服。 午后,天气干冷干冷的,阴云层层,却偏有微弱的阳光从云缝里漏了出来。 温无玦伸手去接,只感到微冷的风,不带一丝暖意。 他把手缩回手炉上,微微眯了眼睛,抬头看了看天。 黑云翻滚,隐隐透红,恐怕不是个好天气。 丞相府后门,停了一驾轻巧的马车。 陆嘉摆弄着马缰,温伯正指挥着几个小厮在马车里面铺上厚厚的毛毯,还塞了几个汤婆子给陆嘉,叮嘱他冷了要记得加热水。 叮嘱完了,瞧着温无玦站在廊下,也没给他好脸色,丞相现在身体是越发好了,也能车马劳顿了,老奴老咯,不中用了,话也不中听了。 温无玦哪里听不出他的挖苦,只无奈地勾了勾嘴角。 温伯何必自谦?您老都不中用,恐怕就没几个中用的了。 这话说得好听又恭维,但对温伯却没用,他依然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,来来回回从温无玦身边路过三次,眼睛都不往他身上瞟一下。 可做事上,却细心得紧,一个小厮在马车外面罩了一层挡风席子,一个角没掖好,便被他骂得狗血淋头。 温无玦只好走了过去,挥挥手让小厮下去,温言解释道:这一趟是非去不可,宫中人多眼杂,不便与皇上说,只能悄悄去路上拦他。不然等他发现了,恐怕要闹起来。 温伯骂道:这是个什么玩意儿,脾气比祖宗还大。 天气愈发阴冷,北风凛冽,天边的云呈现出奇异的黑红交夹,看着十分诡异。 大梁境内八百里长长的烽火台官道上,数千铁骑踏踏地呼啸前行,一面挂着萧字的帅旗猎猎生风,前方的行人远远瞧见了,忙快速避让。 萧归一路急行军,从京城跑到第七个烽火台,只花了一个多时辰。 这里是陈县烽火台,距离京城八十里,是第一处兵马汇集处。 他到的时候,陈县守将已经整理好兵马候着了。 守将毕竟是第一次见到天子,不由得激动地双手抱拳道:末将拜见皇上。 萧归翻身下马,看都不看人一眼,几个大跨步跃上烽火台。 远远瞧去,人头攒动,甲胄熠熠生辉。 人数清点了吗? 他走下烽火台,守将忙跟了过来,殷勤道:回皇上,末将已经清点过了,一万二兵马整装待命。 萧归皱了皱眉头,才一万二?怪不得他怎么觉得人这么少? 此去直到最后一个烽火台,分三次汇集,按理说不该这么少。 温无玦该不会骗他吧? 守将见他面色不予,忙小心翼翼问道:皇上有什么有不解吗? 萧归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让他整顿好人马,休息一个时辰后,星夜赶路。 烽火台旁边地驿站已经备好酒菜,萧归却没了心情吃,抓了一把干草,亲自喂马去。 守将想在皇上跟前多多露脸,多献殷勤,却被萧归斥了一句,你是没事做吗? 守将一时语塞,只好默默低头走开。 暮色渐渐暗了下来,苍穹如墨,北风更紧,冻得人直哆嗦。 李凌试探性地问道:皇上,天气太差了,夜里赶路只怕对马儿不好,不如今晚在驿站休息一天如何? 不行。萧归一口回绝。 南疆战事紧是一回事,另一层,萧归现在深深怀疑,温无玦压根没给他八万兵马,要是他的猜测真的,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