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?杀尽天下不平事

一把铁锹由背後砍入小五的左x，血腥入鼻，令人头疼反胃，恶心不已。

    那人的手终是松了开来，一掌被染红的白沙窸窸窣窣落於地上，又瞬间被鞋印染黑。

    一切的回忆被腥红掩盖，只余下五个字，午夜梦回，在张四风的脑中徘徊。

    ——我还不想Si。

    青衫与黑衣重叠，恍然之间，彷佛又见那人背靠灿yAn，提着拳头，作势要打他这个「不孝子」。

    「若我助你，大家都能活？」

    「好，我相信你。」

    ??如果小五尚在人世，也会相信他，相信卫不厌，对吧？

    转瞬已至九月底，雪山竹林，听居里头，将惜心不在焉地饮酒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千山的话，脑中一方面浮现与张四风、李三驼的对话，一方面又浮现宋平天和陈二混略带敌意的眼神，林大海近几日开始犯冬困，几次见面看上去都病恹恹的，也不知明夜以千山名义送去的药酒，他会喝不喝。

    心中装着事，酒便越饮越多，猝然一道叫唤，打破这份醉意。将惜抬眸，见一名面貌雄伟，留着络腮胡的男子迳自掀帐，瞧见自己的身影，那人眉头一皱，略带防备地看了自己一眼，便撇开头，道：「卫冷月，你这些时日酒也喝太多了吧。」

    将惜有些醉了，没有听得很清楚，只是起身，抱拳一揖道：「宋大哥既来，弟就先失陪了，千山，改日再约。」

    千山心底遗憾，却没挽留，一来将惜的心不在焉他也发觉了，二来宋平天没事不寻他，不晓得是否山下又生事了。

    将惜一走，宋平天的眉头才解开，他老觉得那卫不厌过於??不知道该怎麽形容，总之就是这家伙才上山不过半月，寨里的nV人小孩，包括卫冷月，都对其赞不绝口，好像这人是什麽神仙下凡一样，啧，他就是看不顺眼，都说红颜祸水，这卫不厌估计也算得上是「蓝颜祸水」了。

    「冷月，不是宋某要多嘴，从前唤你饮酒，你都在那儿推三阻四，好像酒是什麽洪水猛兽，可自从卫不厌上山後，你天天与他饮酒作乐，倒显得我们兄弟像个外人似的。」宋平天一口气地说出来，彷佛卸下什麽重担一般，啪地躺在将惜方才坐的位置，又抢过千山的酒壶，咕噜噜猛灌两口，才长叹一声，将酒壶咚地放下。

    千山没想到自己近日做为，竟让宋平天等人心生埋怨，不由正坐起来，道：「宋兄此言不妥，吾从未将你等视做外人，这云天寨便如同卫某的家一般，大夥皆是手足，怎麽也要分个亲疏远近？」静默俄顷，复言：「我年少离家，曾尝遍天下美酒，却因贪嘴好杯而犯下大错，故从此视酒如猛兽，不敢再贪，也不敢再醉。」

    宋平天闻言一愣，不由喃喃道：「如冷月这等人物??也有犯过之时？」

    「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？」千山叹了口气，把那年之事道来：「宣照三年十月，我与前h海帮掌舵孟永同赴长安，他欺我年少，将我带去烟花之地，幸而莺莺姑娘是nV子，愿与我逢场作戏，只是一人无聊，酒虫犯馋，遂自寻美酒，谁料却误饮袭人醉??」宋平天睁大双眼，他曾当过捕快，见识多广，自然便明白这离人醉是何物，只见千山面露愧sE，掩首羞惭道：「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