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和勇者-5 毕竟一个牧师理应爱十字架上或下的任何
在身体里,压抑住每一处的躁动。他怔怔看着魔王,黑发的青年正忙于解构法阵。魔力的暗流化作细丝,穿入法阵的留存的空隙之中间,将它往相反的方向扭转。两股力量在相互碰撞,然后消融。 魔王的表情很轻松,带着点志得意满的笑容。在碎裂声响起的时候,他把那个银色的束缚取下来扔在桌上。 “比我想象得简单啊。” 达谙愣了愣。 “是的,那恭喜你……你可以带走他了,通行的文书和移动卷轴在这里……还有勇者的剑。我真切地希望再也不会遇见勇者,这点就麻烦你了,牧师。” 他也是叫“勇者”的。 魔王腹诽着,他把左手塞进兜里,右手去接剑盒。即使他更想让勇者直接拿上他的剑——重情义的人类大概不会拿到剑就再复现一次历史——但是勇者的手在微微颤抖着,他只是坐在原地。魔王看见那道丑陋的疤。 那时候他还没有意识到,勇者才是那个可以平等地爱着十字架上下的每一个生灵、却独独不爱自己的家伙。 “那便告辞了。” 于是直脑筋魔王直接舍去了过多的客套,既然对方目前并无恶意,那么他就掌握机会。 指尖还有酥麻感,魔王再一次感到烦闷,而他说不出它究竟来源于身体外的何处,只能感觉那是一种模模糊糊的暗示,正指向勇者。 所以他起身的时候把勇者搂得紧了一点。 达谙注视着两人离去。牧师的右手绕过勇者的腰部拿着剑,而勇者的走姿稍有怪异,踉跄着。他想起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,当年送别勇者的时候,对方听见达谙的喊声转过头来,笑着和他告别,然后脚步坚定地向着远方走去。 这让他忽然有一种冲动去叫住勇者,但勇者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。而这次,他确凿已经失去了目送他离开的权利。 “哥哥…” 这两个字最终还是被吞咽回肚,只剩下门关合的声音消散在空中。 青年人最后只能闭上眼睛,揉着太阳xue,然后扯出一个对瓷娃娃来说过于狂气的笑。两种气质混杂在一起,让他看起来凶狠又无力。 “这下你终于满意了对吧…达谙?” 他们贴得太紧密了。 魔王仿佛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举动,他松开了手,把他们夸张地举起来,连带着剑包。 “勇者先生,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呢?那位先生塞了一大捆卷轴,估计一年也用不完——虽然我不用卷轴也可以……” 他话音未落,勇者却是靠近了他。 更准确的说,他几乎是摔向魔王的胸口,把他当成一个支撑点,拉扯着衣服的下摆。 “抱歉……” 他喘着气。 “我实在不想在里面失态。” 而魔王点了点头,装作理解了前因后果。他盯着勇者,对方暂时丧失了行动能力,还穿着那套白色蕾丝长衣。于是魔王擅作主张,决定先回家给勇者换回服装,然后把房屋改造成移动堡垒,随勇者想去哪里都行。 至于那些事情,就等勇者清醒后再告诉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