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|疯了一般地想念
红,正透过身前一团火光看到侍从眼前所见。 而没有多久,他便两眼一痛,用力闭上眼时,地牢内红光也退潮般消失不见。 这术法并非无相门所传,也鲜有人知,不过是之前某人对他用过,才被他借着欢情咒的便利偷学了过来,但到底只是皮毛,用处不大。 而这几日来,他看到的无非都是那两人的恩爱甜蜜,唯一有用的是,他知道自己被无相门擒回的消息已经被外人探查了。 自己平日虽受各方追杀所害,但在这种时候,这一点倒有机可趁了。 因为那是变数,而变数就是机会。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,先要面对变数的不是无相门,而是自己。 焚炉禁咒就像一颗大太阳,在体内迅速烧干着他的灵力,让他枯竭濒死,被念无生浇灌过灵力后,他的伤势虽然渐渐痊愈,可被抽干的速度却并不比从前缓慢。 当他又一次感觉到五脏六腑都在哀嚎时,一道结界展开包裹了整座地牢,他听见轻咳声,然后看见了几乎是被念无生一路搂抱下来的孟玉,而孟玉的目光格外迫切,望过来后在他脸上停了很久。 他眯了眯眼,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,还是在这地牢呆得神志不清了,不然怎么会从孟玉的眼神中捕捉到艳羡和迫切? 但孟玉确实看了他很久,久到他都险些发问了。 可很快孟玉便不得不挪开目光,甚至被念无生抱着避到了一旁,因为有十几个粗黑壮汉正沿石阶步入地下,脸上带着憧憬和谨慎,不敢轻举妄动地左顾右盼起来。 等念无生把孟玉护到身后,与那些农夫打扮却天生灵力充沛的普通人交谈时,他才知道念无生许了多少好处,请他们来帮忙“救人”——以jianyin他的方式“救他”。 众人无论是憨厚淳善也好,还是谨慎拘束也罢,总之都大为吃惊,面面相觑。 吊在牢中的念忧一阵茫然,不久前听到孟玉露骨提醒时,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,因为焚炉禁咒已然平息,接下来即便不与人交合,也多得是方法弥补灵力,只是不那么有效而已。 念无生虽然厌恶他,可与世上其他任何人却无冤无仇,何至于哄骗数人为他“奉献”? 他确实想不通,直到牢外念无生一句话点醒了他。 “我已给了你时日思考,今日便是你最后的机会,你想清楚了就给我答复,到底要顽抗到底,还是按我所言去寻长生道。” 原来如此…… 这几日的不管不顾并非善心大发,只因彼此都知道任何酷刑折磨都没有用处,他连死都不怕,又会怕什么?怕这副皮囊被孟玉夺去吗?这还轮不到他怕。 所以今日荒唐,是为了达成念无生的目的,也是为了给孟玉一个交代,却唯独不是为了救他性命。 他并未言语,可仰头时却被众人看清了模样,空旷地牢中吞咽声清晰可闻。 他并不觉得奇怪,自己最拿得出手却最不愿旁人在意的,就是这副皮囊了。 他十六岁下山,无意轰动上京,后来才学会以术法易容,可惜此刻不能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