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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侍卫尽了兴之后就走了,小荣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伸手扯了自己已经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将身子遮了遮,就这么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不动了。 他不知道小九他们把他带到了哪,但总归是个僻静处,晚间应该不会有人来,容他缓缓也是可以的。 当清晨的阳光照在红色的宫墙上时,小荣才撑着不住颤抖的双臂从地上坐起来,将衣服尽力整了整,起身一步一挪的回太监住处去。 路上竟然还捡到了昨晚被侍卫首领扯下来的纱巾,素白的纱巾上沾了些泥土和血迹,小荣将土掸了掸,重新将纱巾戴回脸上。 路上,小荣还未走近太监住处,就见着甬路旁吉祥缸和宫墙的夹缝里蹲着个小孩。 小孩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太监服饰,蹲在地上将脸埋在臂弯里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睡着了。 小荣脚步一顿:“......小喜?” 那小孩闻言抬头,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,正是昨晚跑出去的小喜。 原来小荣昨晚在门前犹豫了半天,到底选了一条和小喜相反的路线一路寻了过去,而小喜走的那边是个死路,跑了没多久就只好折返。 可小喜刚入宫不识得路,又加之夜色深重,根本就找不到回来的路。 夜间宫中寂静可怖,小喜哭了一会儿也没人管,只能害怕的躲到吉祥缸后,哭累了就睡一会儿,醒了继续掉眼泪,一躲就是一夜。 这会儿看见小荣慢慢的走过来,也忘了先前两人闹得不愉快,只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一个看得见、抓得住的亲人了,一骨碌的爬起来,顾不得腿麻跌跌撞撞的跑过去扑进小荣怀里嚎啕大哭。 小荣受不住他这么一扑,直接两人一起跌坐在地,倒和昨晚动作一样,坐在地上伸手将幼弟圈在自己怀里柔声安抚。 小喜哭累了,小荣便放开他起身,两人回了住处。 “三哥,你受伤了吗?”小喜还在一抽一噎的,却注意到小荣身上被撕扯坏的衣服,还有胳膊眼角的伤。 小荣没回答,只是说:“小喜,你有什么怨,冲着三哥撒火,千万不要再往外跑了,三哥......三哥求求你了。” 小喜盯着小荣眼角结了血痂的伤口看,咬咬嘴唇:“你是不是因为找我,才受的伤,是不是有人打你?” 小荣摇摇头:“不是。” “肯定是!”小喜又开始哭:“连先生打人都要有个缘由,怎么宫里随便就打人,宫里一点都不好!” “小喜,不要乱说话。”小荣忙捂住他的嘴:“是三哥不小心犯了错,不怪你。” 小喜是个性情纯良的好孩子,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,从乡下的小孩一下子进了皇宫,所有的认知都要发生颠覆性改变,已经很难为他了。 如非必要,小荣不愿意让他再多承担哪怕一丝一毫。 小荣将小喜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,恨不得揉进自己身体里保护起来。 小喜只顾着哭,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小荣的话。 但小荣知道,从今往后的日子,小喜没得选,他也没得选。 自此,小喜便在宫中安顿下来了。 而月嫔那边也不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