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一直到深夜,都没查到什么。 眼看着该问的都问遍了,该查的也都查遍了,陈敏行依旧在昏迷,发热却有渐渐退下来的迹象。 太医也没寻到缘由,只说:“陛下高热退下便是好迹象,好好将养应该并无大碍。” 太后便暂时松了口,交由奴才们继续查,自己回了寝宫。 倒不是她对陈敏行有多上心,而且现在不能缺了这个皇帝,即便他只是一个摆着好看、没有实权的皇帝。 在太后看来,一旦皇子出声,就算陈敏行第二天暴毙而亡,她都不会深究。 小荣安安静静的跪在床边侍疾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 结果这口气没松到天亮,就被月嫔派人给带走了。 月嫔披散着头发着头发像疯子一般,也顾不得惊扰太后,带着一队人大张旗鼓的就去了太后寝宫。 “事关皇嗣,还请太后给臣妾做主啊!”太后寝宫的大门紧闭,月嫔便在门口哭喊,那架势势必要闹得阖宫皆知。 不多时皇后果然也到了,但也没劝住月嫔撒泼,反倒闹得更厉害了,口口声声嚷嚷:“连奴才都敢谋害主子了,太后您不能坐视不理啊!” 最终,太后命人打开了宫门。 众人涌进宫中,最终走进殿中的不过寥寥几人。 太后刚起床,还未来的急梳妆,此刻依旧有十足的威严端坐在上座,皇后在下首落座,殿中跪着的是口中塞着布团,身上捆了绳子的小荣。 月嫔如今五个月身孕已经微微显怀,此刻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指着地上的小荣,语调尖厉:“就是这个小贱人,想要谋害皇嗣,还请太后做主!” 太后眯了眯眼,觉得小荣眼熟:“你是怎么认定是他的?” 太后记起来小荣是在陈敏行身边多年的红人了,阖宫上下不少嫔妃都因此吃味,太后也听了嫔妃们不少话里话外的抱怨。 不过小荣也够谦卑,几乎没被拿捏住什么错误,太后也不大愿意管陈敏行的房事,就没放在心上。 可如今月嫔口口声声说,小荣就是谋害皇帝和皇嗣的人。 月嫔咬牙切齿道:“臣妾喜喝凉汤,御膳房日日派人来送,臣妾一直以为是由御膳房的人直接交给臣妾的贴身宫女,结果今日一问才知道,这个小贱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御膳房的奴才将凉汤先给他,再经他的手送到臣妾的贴身宫女手上!” 太后微微抬了抬眼皮:“还有这种事?” 月嫔说到气愤出,不顾形象的狠狠踹了小荣一脚,又用脚狠狠地撵了几下那张白净的小脸。 月嫔:“凉汤在他手上这段时间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?” 太后思忖一下,又道:“虽然是个奴才,但做事还应讲究个有理有据,月嫔你还是应当拿出证据来。” 小荣身上捆着绳子,此刻被踹倒在地,却好似放弃挣扎一般死气沉沉,目光直直的看向邵氏。 邵氏移开了目光。 巧惠拧眉,用眼神警告小荣,但凡他敢供出邵氏,那关乎的就不是他一人的安危了。 小荣懂了,似是认命般的缓缓闭上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