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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他虽受赏最多,日子过得却颇为寒酸,只因是个孝顺人,得了赏赐便要先送往宫外补贴家用,弄的自己在宫里日子难过。 这些闲话恰巧被邵氏听到,她便动了些心思。 她厌恶月贵人,也憎恨小荣,两人都曾让她颜面尽失,邵氏谁都不想放过。 这些邵氏都没有瞒着巧惠,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,甚至还吩咐她再去寻个药方。 巧惠不愿做,可她只是个奴才,根本左右不了主子的决定。 只得一一照办。 可到底,巧惠不忍心看着邵氏沦陷在仇恨里,更甚者,邵氏是在对皇嗣下手,万一失败,不止是皇帝,太后也不会放过她。 即便邵氏仗着母族支撑,皇后的地位无法撼动,那同陈敏行好不容易维系好的感情,很有可能因此土崩瓦解。 苦苦劝解许久,邵氏才放弃了想一举弄掉月嫔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,而是换了一个缓和一些的方式。 巧惠相信小荣会听话的照做,因为他没得选择。 那日之后,邵氏日日在寝宫苦等一个月嫔滑胎的好消息。 可等啊等,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。 陈敏行像往日一样用了午膳后,歪在软榻上同几个近来可心的奴才腻歪,却没想直接昏倒在了床榻上。 几个奴才吓呆了,顾不得衣衫不整的去寻太医,待太医来瞧时陈敏行已陷入了昏睡,还发起了高热。 一朝天子出了意外,一众人全都惶惶不知所措。 还是太后冷静果断,匆匆赶来后将今日接触过陈敏行的奴才们全都抓到殿外,在广场上齐刷刷的跪了一片,挨个盘问,细致到陈敏行哪一刻说了什么话,接触了什么人。 陈敏行是所有人簇拥的皇帝,他每日的生活起居都是经过严苛的把关,膳食也是试毒之后才能入口。 一切都无迹可循。 直到一个伺候月嫔的宫女回想道:“陛下用午膳时用了些月嫔的凉汤。” 这是今日陈敏行唯一一件同往常不一样的事情。 “凉汤还有吗?”太后眯了眯眼。 人群中的小荣攥紧了拳头,陈敏行用午膳的时候他恰巧不在,他不知道陈敏行喝了凉汤,他也不知道那药除了对孕妇有害,对其他人有没有害。 而皇后也有些紧张的直起身子,转头去看巧惠,后者安抚似的向她摇了摇头,示意邵氏不要慌张。 从御膳房端来的凉汤本就无事,即便有事,小荣不会也不敢供出邵氏,往坏处想一万分,她拼上性命也不能让邵氏受到威胁。 宫女回道:“回太后,凉汤是由御膳房日日送来,许是还有剩下的。” “去取。”太后道:“事关陛下与皇嗣,真有问题你们一个都别想活。” 月嫔没想到会与自己有关,一时间吓呆了,捂着肚子瘫坐在廊下为她准备的座椅上,脸色阴沉的可怕,生怕肚子里的皇嗣出什么问题。 不多时,御膳房送来了今日的还未倒掉的凉汤,由好几位太医轮番查看。 末了,为首的太医叹了口气回禀:“回太后,凉汤并无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