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27)
尾,连我也被你骗过去了。 朕若不尽快将他调入京中,怕是早就见不到敬世子了。柳戟月蓦然回视他,你明明有另派青黎卫监视,却叮嘱他们不必出手。你不正希望他悄无声息死在外边算了?正好不是你亲自动手楚静忠,有时候朕也不能理解,你这种令人发笑的忠心! 柳戟月说到最后,呼吸一急,不免捂着胸口喘咳了一会儿。他坐回椅上,重新看着愠怒难忍的楚静忠,好笑地摇了摇头:罗冀不该死吗?你不想给严武贞的冤魂报仇吗?你手里早就有为他们翻案的证据,一旦列出,本就可以将罗冀打得万劫不复。弑君,只是个掀开过往的由头,和定死他命运的罪状罢了。 我一直记着,但不是时候。朝中现在无大将之才,虽四方安定,但免不准突现战事。罗冀与我私仇再大,终究是有带兵的本事,他死了,谁去补南边的空?楚静忠说罢,冷笑了一声,我倒想着把楚栖送过去好了,他也该见见世面,整天想什么歌舞! 谁说没有?柳戟月瞥他一眼,从御案上摸出一道折子,随手飞了过去,敬王一心为国为民,教出的青黎卫也个个天赋出众,其中就有位少年英雄,已趁你离京的这段时间赶往南地,轻松收拾了罗冀的残部,也颇得民心,那边人都说,恍若严武贞再世呢。 柳戟月有些困倦地撑着头:敬王,虽说朕是真不理解你那斩草不除根的优柔寡断,但唯有这件事,算是轮着个好结果罢。 楚静忠把那道密折看了一遍,终是冷哼道:原来陛下就是这么编排的,把苍在南地干的事全都嫁祸给我?好让罗冀以为是我害他至此。 狐假虎威罢了,敬王反正也已经债多不压身。柳戟月淡淡道,何况,敬王不是去做更机密的事了吗?人呢,带来了? 带来了。楚静忠漠然道,梁王的嫡次子,已经开蒙了,比他几个哥哥可聪明不少,身体也好。 梁王是过去的四皇子,柳戟月登基后,他去了封地。 柳戟月忍不住大笑,笑到最后,竟是又在咳血,许久才缓匀了气:那朕是时候可以退位让贤了。曾有太医说朕活不过二十,敬王把他抹了脖子,如今看来也不过只有几月偏差,死的冤了。 他摇头笑道:只是这次还望敬王将他教的好一点,不要再如朕这般重病缠身了。 楚静忠静静看着他咳完,神情有片刻的恍惚,最终却只撂下一句:你好自为之吧。 等等。他正欲离去,一道折子却飞到了他脚边。 柳戟月从喘咳中恢复过来,指着地上的折子,眼底带着笑意:北雍要派公主和亲,他们十四皇子也要来,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? 楚静忠回过头:代表什么? 代表啊柳戟月轻声道,敬王,你最不想看到的事可能就要发生了。 楚静忠拂袖而去。 他面上含着清晰可见的薄怒踏出紫微殿,椿芽儿咬了咬牙,才敢追上来:千岁,千岁!陛下不用药怎么办? 楚静忠霍然止步,猛地转头,掐住椿芽儿的脖子,贴在他耳边,死死压低了声音:不会硬灌吗? 椿芽儿吓得颤抖如筛,楚静忠蓦地放开了他,深吸了一口气,他想死就死去吧!多找一个陪葬算他本事! 半月后,楚栖去天牢探视罗冀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