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27)
觉得现在正行走在一块不知厚薄的玻璃上。假如碎裂,迎接他的可能是温柔的羽毛与松软的云朵,但也有可能是刺骨的冰水与不见底的深渊。 所以说回京真是太难了。 此后一夜未眠。 然而与此同时,摘星宫亦灯火通明。 楚静忠处理完宫变之事罗冀与罗纵一并收押进了天牢,其余黑甲卫兵与部分当值羽林卫直接立地处决这才回到了紫微殿。他看着立在殿前檐下的明浅谡,撇头问道:陛下睡了? 嗯。明浅谡垂眸片刻,终是压低了声音,其实我早就察觉到罗冀的不对劲了。自从陛下收了他一半兵权,他便明里暗里做着动作,我也因此时刻做着准备,当今夜有人通传摘星宫进刺客时,我便立时带人前来。只是想不到,罗冀竟如此胆大包天,还是让圣上受了惊。 此事与你无关。楚静忠冰冷的视线望向殿内,有人要算计,你防也防不住的。 幸好陛下无事。明浅谡闭了闭眼,复睁开时,才掩去了之前的愁绪,稍显轻松了些,许多年未见世子了,他倒与你一点不像。 不像我是好事。楚静忠淡淡道。 明浅谡本欲失笑,可再品味一番,却点了点头:也对,世上只要有一个敬王,就足够搅得庙堂天翻地覆了。 楚静忠沉默。 良久后,他终是瞥了一眼明浅谡的侧颜,仿佛随口提醒:你既然仍是不敢进紫微殿,去旁侧太微殿或勾陈殿合个眼也是好的,还想在这站到天亮吗? 明浅谡的手微微一颤,臣子礼节,无诏不得留宿,我也不像敬王那般可以随心所欲。 楚静忠哼了一声,径自踏入紫微殿,随手一挥,回去吧,我陪着陛下。 静忠。 楚静忠脚步一顿,却并未回头,他身后明浅谡的神情似有一瞬的慌乱,仿佛想要确定什么答案:陛下是仁慈的君主,会成为明并日月的贤君,对吧?我从小看着他长大,更教他为君之道,他也从不令我失望,所以他一定不会 楚静忠直截了当地打断他:丞相,无诏不得留宿,你该回去了。 他静静等了会儿,直至听见背后之人离去的声响,才继续迈着步往殿内走去。 心中却忍不住嗤笑一声,明浅谡果然是二十年如一日的天真。 紫微殿内只有隐隐绰绰的烛火光亮,内宦宫人大气不敢喘地跪在地上,原本应该睡了的皇帝却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,手里正喂着一只挑染红毛的鸽子。 敬王挥手让人全都下去。 他看着柳戟月:你打从一开始,调任罗冀回京就是为了今日? 柳戟月却专心含笑喂着鸽子,因与你的仇怨,他在南地找人暗杀过楚栖数次,令他寝食难安,你觉得朕会不记仇? 你就为这个?楚静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就为这个,你拿整个皇城做赌注?! 这也叫赌注?柳戟月也笑起来,再给他十倍兵力,他也多掀不起半点风浪。敬王,罗冀有几斤几两,不全在你的掌控之中吗? 楚静忠冷冷盯着他,那年,你忽然调任镇南将军为太尉,我还真以为是小虎长牙,知道找人帮忙了。风光楼中罗纵与澜定雪的暗通款曲,我自然也一清二楚,但还以为是你要借罗纵插手我青黎卫的事原来从头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