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蔷薇记忆

    说来可笑。

    我真正辞掉便利店工作的那天，根本不是走到柜台前、跟店长说「我不做了」那种普通画面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在还没来得及打辞职字样的简讯之前，世界就先一步把我「从职位上撤下来」。

    更准确地说，是印记动手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店门早就关了。

    招牌灯熄着，百叶帘半拉下来，玻璃上的反光把里面的人影切成几块。

    我们三个人站在便利店中间。

    我靠在收银台边缘，手指抠着木条的裂缝。

    沉默先生我还是习惯这样叫他站在我右边，像是要挡又不敢太靠近。

    塞忒尔则像老板视察店面一样，慢慢绕着货架走。

    「你准备好了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他问话的口吻，像是在问：「今晚要加班吗？」

    语气轻松得让人想揍他。

    「如果我说没有，你会让我回去睡觉吗？」我回呛。

    「不会。」他诚实点头。

    「蔷薇不会等人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问P。」

    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沉默先生看向我，像想劝我再想想，可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说，只是把身T微微偏过来，像是在调整一个「一旦有事就可以第一时间拉住我」的位置。

    x口的那块地方忽然一跳。

    不是心脏，是更靠左上方一点的地方——

    薇之印沉睡的地方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在那里轻轻敲了一下门。

    「来了。」塞忒尔低声道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那GU钝钝的烫感突然扩散。

    不是往外，而是往里——

    像是心脏那边有个门被打开，什麽东西从里面往外流。

    我x1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视线里，便利店的颜sE开始变得不正常。

    白sE日光灯的边缘渗出淡淡的紫；

    货架上的零食包装纸颜sE像被水泡过一样，慢慢往下垂落；

    冰柜里的饮料瓶标签开始褪sE，只剩下形状。

    「抓紧。」沉默先生忽然握住我的手。

    他掌心很热，热得有点不自然。

    他像是怕自己握得不够紧，手指一点一点收紧，把我的指骨都夹疼了。

    塞忒尔站到我们面前，歪头看了看眼前这幅画面。

    「蔷薇之庭应该很怀念你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毕竟上一个把它弄成那副德X的，也是你。」

    我正想回嘴，一阵眩晕猛地袭上来。

    便利店的天花板像被谁用手一把抓住，往上拽。

    灯光被拉成一道细线，最後啪地断掉——

    黑暗只维持了一秒钟。

    下一瞬间，光回来了。

    但换了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我们又站在那个地方。

    蔷薇之庭。

    只是这一次，跟我第一次来时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天空仍是那种深紫sE，像被墨水侵过的灰；

    脚下仍是刻满薇花纹的石板平台，边缘浮着无数暗sE花瓣；

    但空气里多了一层东西——

    一种怀念味。

    像什麽曾经在这里被烧过、被埋过，又被挖出来晾乾。

    「欢迎回来。」

    一个不是人的声音，在庭院上空响起。

    我抬头，却看不到说话的是谁。

    声音像是从每一片薇花里飘出来。

    塞忒尔抬眼看向那片天，微微行礼。

    那个动作非常古老，完全不像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