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丽得令人憎恨

    林琛在床上迁就杨斯佟久了，产生了一种错觉，那就是他自己的秉性是可以驯服的，可以心甘情愿地从这种服务中获得满足感。

    在这一点上，杨斯佟忧心忡忡的程度远比他要多。然而杨斯佟最近胃口不好，跟林琛在一起，不愿意给林琛更多负担，他本来也不想说。

    一旦说出来，话就完全变味儿了。

    这两个人有一天照常在一块儿吃午饭，电视屏幕里播放着Taurl旗下某男士品牌春季发布秀晚宴，刘柏然西装革履，志得意满且笑微微的模样在屏幕前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杨斯佟对时装不感兴趣，低头吃饭没留意。

    林琛望着那身衣服眼熟，他皱起眉头，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刘柏然的社交账号。

    ……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“——这家伙穿着打扮现在都模仿你，”林琛把手机放在杨斯佟面前，“他好像还给自己在国内买了宣传，打造超级精英人设。”

    杨斯佟看了一眼，不是特别想理会。

    “随他去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体会不到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有什么好处。再说我穿什么衣服是你姐定的，我不了解。”

    “哦，那我转给林思桐，她大概比你更愤怒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什么恶心东西！”林思桐半夜爬起来回复，“小寒也是这种货色能模仿的？琛琛，你是不是认识平台的人？把他账号停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小寒不想招惹他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找人揍他一顿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这行，抄袭是兵家常事。你要是被他恶心到，才算输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？你们就忍啊？”

    “不叫忍，叫忽略。”

    隐东办发布秀的时候，杨斯佟恰好在M市，秦非没理由不拉着他一起去现场。

    杨斯佟再不想抛头露面，禁不住那些摄影师和买手对着他多拍几张私货。

    “……最近你有没有发现，自己变美了？”秦非坐在他旁边，若无其事贴在他耳边说。

    杨斯佟懵了一瞬，转头望着他。

    秦非眨眨眼：

    “……琛那个粗线条没跟你说过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你让我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……”

    温柔的灯光下，杨斯佟原本白皙的肌肤更显光滑、脆弱而透明。激素改变了一部分他的身体，他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“看来没什么事，是我多嘴了。”秦非浅笑，“你一个人在街上晃太危险了，今晚，要不要跟我过夜？以我对琛的了解，他绝对不会介意。”

    灯光闪烁飞过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接这句暧昧的暗示，杨斯佟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。

    “……杨总？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抱歉，我去趟卫生间……”

    他匆匆离席，只薄薄吃了一点糕点的胃中没来由地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。——或许并不是全无来由，他的心脏跳得飞快。

    杨斯佟来到卫生间，撑着豪华刺眼的洗手池一阵干呕，喘息着久久不能平静下来，没有留意到身后奇异而缓慢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他干呕了半天才抬起头，没有血色的手指按着自己的小腹，双眼望着镜子里自己那张面孔。

    ——是虚弱，但也不是虚弱。

    比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