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校园与宿舍的回声

    恩熙回到宿舍时，走廊的灯已经关掉了一半，只剩下感应灯在她脚步靠近时一盏一盏亮起。

    灯亮起，又很快暗下去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到，这里本来应该是很安静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站在门口，手指停在门把上，没有立刻推门。手机萤幕的光映在掌心，书信的画面还停在那一则贴文上。

    那张照片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没有点进去，但留言数字一直在往上跳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一下子爆掉的速度，而是慢慢地、持续地增加，像是有人在後面推着，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其实更怕这种。

    深x1一口气，她才把门推开。

    宿舍里的灯亮着，b平常亮。

    徐语柔坐在书桌前，背脊挺得很直，手机还握在手里；李智妍靠在床边，双手抱x，表情b平常安静；靠窗的那张床空着，床帘拉到一半，像是特地留着的位置。

    「你回来了。」

    徐语柔先开口，声音有点急，又刻意压低。

    恩熙点了点头，把包放在自己的床边，却没有立刻坐下。

    「照片……我看到了。」

    她说得很平，好像只是在确认一件事。

    李智妍这才站直身T。

    「书信整个在传。」

    她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
    「不只是校内，有校外帐号转了。」

    房间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徐语柔咬了咬下唇。

    「我一看到就觉得怪。」她说，「可是……真的拍得很像。」

    恩熙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她走到书桌前，把手机放在桌面，画面朝上。那张照片静静躺在萤幕中央，角度自然，光线也很好，看起来就像随手拍下的生活照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她自己，她大概也会迟疑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去过那里。」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。

    李智妍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快，像是怕慢一点，就会被什麽质疑。

    徐语柔低着头，一直滑着手机。

    「下面开始有人带风向了。」她说，「一开始只是问是不是你，後面就开始乱猜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把话说完。

    恩熙抬起头。

    「说什麽？」

    徐语柔沉默了两秒，还是把手机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萤幕上，一条一条留言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有人假装理X分析角度和背景，有人刻意提她的外型，有人用玩笑包装恶意，也有人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说「我早就觉得不单纯」。

    还有人开始整理时间线。

    恩熙只看了几秒，就把视线移开。

    「不用给我看了。」

    她很清楚，那些话不会停在这里。

    房间又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时，走廊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有人在门口停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门牌，又慢慢走开。

    李智妍侧过头，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「外面有人在看。」

    她们三个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那种脚步声，不急，也不靠近，却刻意放慢，像是想把什麽记住。

    恩熙忽然想起下午在T育馆後台，那些亮起又熄灭的手机萤幕。

    原来事情不用等到明天。

    它已经走进来了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恩熙几乎没有再打开书信。

    不是不想看，而是她知道，一旦点进去，就很难再cH0U身。

    她洗完澡，吹乾头发，照常整理隔天要用的书。

    动作和平常一样。

    只是手机放在桌角，萤幕会不时亮起，又很快暗下。

    讯息没有停过。

    有高中同学传来一句「你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