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谣言越演越烈

    事情没有在第二天停下来。

    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慢慢地、黏着人地，继续发酵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早上不到八点，恩熙刷牙时，手机已经震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不是讯息声，是通知。

    那种短促、连续的震动，像是在提醒她：你躲不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点开，只是抬眼看了一下镜子。镜子里的人头发还乱着，眼睛有点红，嘴里全是牙膏的薄荷味。

    她吐掉泡沫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，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x口有一点闷，不是很痛，但很清楚。

    「今天肯定很麻烦。」

    她不是抱怨，只是在陈述。

    回到房间後，她还是把手机解锁了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想看，而是因为她知道，就算不看，事情也会照样发生。

    书信的热门标签已经换了一轮。

    那张原本只在校内转传的照片，被剪成不同大小，丢到各个平台。有人加上刺眼的标题，有人刻意裁掉时间，让画面看起来模糊又暧昧。

    【校园nV神深夜现身饭店】

    【学生会副会长私生活被起底】

    【原来善良都是演的？】

    每一行字都像是在替她下结论。

    她往下滑。

    留言一条接一条跳出来。

    有人分析角度，有人放大她的脸，有人信誓旦旦地说「我朋友就在那附近上班，真的有看到她」。

    这些话彼此对不上，她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    已经没有人在乎对不对得上了。

    只要话够狠、好转发、有流量，就会被留下来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停在萤幕上，最後还是把手机锁起来。

    她现在不想看。

    也怕再看下去，会忍不住怀疑自己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快九点时，事情又往前推了一步。

    一些专门追流量的帐号开始加入。

    发文方式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先丢出问题，再截几则留言，最後补一句看起来很理X的话。

    【不下结论，但大家自己看】

    【如果是真的，你还支持她吗？】

    看起来像讨论，其实是在把人往墙角b。

    留言很快吵成一片。

    支持和质疑被刻意分成两边，任何想说「再等等」的人，很快就被新的留言盖过去。

    谣言慢慢稳定地往前走。

    像是有人在背後推进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第一堂课前，教室b平常安静。

    不是完全没声音，而是那种刻意压低的安静。

    恩熙坐下时，听见前排有人小声说话。

    「那个男的好像被挖出来了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停在课本边缘。

    「对啊，现在都有对照图了。」

    「真的假的？」

    「短片平台全都是。」

    没有人提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，他们说的是她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她突然很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
    她这才发现，原来就算没有人点名，也一样可以被推到众人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