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

睁不开，只剩一条小小的缝隙，隐约透出漆黑的瞳孔。

    他就这么用毫无生气的双眼望着佐治，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说：“二哥话，想知道就请你亲自去问他。”讲完这句，他一直尽力梗着的脖子骤然失去力量，像被抽掉骨头般无力地向一旁垂倒。

    佐治用力掐住对方脖颈，但无论手指多用力地摁在颈侧，脉搏依旧在慢慢变弱，直到完全消失，再也无法探知到。

    死透了。

    今晚，这个阴暗的地下室迎来了新的客人。

    韩江雪被粗暴地摁到椅子上，押送他的人将他的手别到椅背后面，用绳索交叉绑起，连双腿也不放过，分开绑到两条椅腿上，势要他跟这张椅子表演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然后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关门上锁声，四周渐渐沉寂下来，接着，罩在头上的麻袋终于被揭去。

    这个由四面墙围起来的地下室亮起一盏孤零零的灯，借着微弱的灯光，韩江雪看到了地上那些怎么冲洗都刷不掉的陈年血迹。

    佐治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和一卷胶带，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，一看就是材质异常结实，怎么扯都不破的那种。

    “韩江雪，你清楚我多的是办法逼你开口。讲实话，我挺不忍心的，所以，stce，”佐治顿了顿，“你杀师爷屈我，有乜目的？”

    他不信这人如此大费周章只是为了挑拨他和阿豪的合作关系，这之后必定还有更大的阴谋。

    韩江雪沉默不语，他就这么看着佐治，看着这人穿一身西装，手指套三四枚金玉戒指，比起帮派龙头，倒更像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，从不知世间疾苦。

    佐治的耐心在这种略带嘲讽和审视意味的注视中迅速消耗殆尽，他想，韩江雪确实是欠打，这人就该被打断双腿，打得只剩一口气，才会乖乖低头趴在脚边向主人示好。

    他拿着塑料袋上前，韩江雪终于有了反应，那人稍微坐直了一点，似乎是感到怕了，反问：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屈你？”

    佐治没有停下脚步，他走到韩江雪面前，抬手就要把对方的头套进塑料袋里，再用胶带将开口一圈圈缠紧封死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，我就告诉你。”那人赶在最后关头说道。

    佐治停下动作，这是允许韩江雪发问的信号。

    被困在椅子上的人抬头看向他，一双眼睛在灯光映照下似乎淬着冷光，佐治不愿承认，但事实上他在这个眼神的注视下，忽然感到一丝心底发寒。

    “从你瞒着所有人找我，到现在这一刻，过去多长时间了？”韩江雪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