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睛不想睡觉。 “下雪了。”季荷披了张毯子光着脚就跳到的床下,趴到窗户上。嘴里的热气凝结在玻璃上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。 季荷在留学的时候没少见过雪,但是回家以后能见到这么大的雪还是头一次。 飞雪像细碎的柳絮从天上纷纷扬扬地飘下,小区楼下不知谁搬来了一颗圣诞树,点点的黄灯上渐渐附上了一层白花。 “穿鞋。”季顷贺跟在后面无奈地喊到。 “明年还想跟你一起看初雪。” “会的。”季顷贺把季荷抱回床上,盖上被子。 季荷把头埋在季顷贺的胸口,贪婪地闻他身上的味道:“你明天下午有事吗?和我一起去看电影好不好,最近有一个片是我同学参与制作的,他送了我两张票。” “明天得陪林雪回去看她父亲,他老人家最近身体不太好。”季顷贺看一下手表,“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得走了。” 季荷听到这话,眼神瞬间暗了下来。 “哦……好吧。那我去找文文看,本来也没想跟你看,怕你自尊心受伤才随便我问你一下。” “抱歉。”季顷贺摸了摸季荷柔软的头发。 “季顷贺。”季荷突然抬起头来盯着他。 “嗯?” “我们算什么?”他终于问出了盘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。 这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在努力忽略现实,见面就是zuoai,做完爱隔天便不再见面。保持着炮友一般最简单的关系,但一切终究不会这么简单。 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两个家庭,这段关系只会发展越来越严重的病症,而不可能自愈。 季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男人,连呼吸都忘了。 然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,他没有得到任何答复。 “算了。”季荷吐了一口气,这段沉默已经代表了所有的回答,他不必再自讨苦吃。 “再给我一些时间,我会处理好。”季顷贺皱了一下眉,像是遇到难解的题目,两只手无措地握住季荷的肩膀 “是处理我,还是处理林雪?” “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季荷越说越激动,胸脯一上一下喘着气,“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声不吭地帮我整理好所有材料把我送出国?季顷贺,我是不是就是你疏解性欲的工具?因为你对女人硬不起来所以才来找我是吗?” 喊完这一连串的话,季荷居然已经不知不觉泪流满面,他不愿再看季顷贺一眼,把头闷在被子里。 之后,季顷贺几次再想和他对话都失败了。季荷把自己关在被子里,像一颗坚硬的石头。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手机上预定的闹钟一直在闪烁。 离开前,季顷贺换好衣服一只脚跪在床上,大手抚摸在鼓起的被子上。 “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什么工具,我来找你只有一个理由,而你肯定知道那是什么。” 说完便关好门离开。 羽毛般的白雪依旧无声地在飘落。季荷轻轻地掀开一角被子,默数着窗外掉落的雪花,眼角留下咸湿的液体染花一整个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