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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只手,好像她会把烟头压上他的眼珠。 “不聊聊五十岚萤吗?”她点燃了烟,“Yourenamouredbutterfly?”你珍爱的蝴蝶? 他的喉头咯咯作响。 接近五十岚萤是个错误的决定。男人对雕琢藏在泥土中的原石总是格外钟爱,继而迷恋上他所雕刻的作品,就像吸食罂粟难以释手。而她是最好的那一颗,他所挖掘的,他所独有的,但幻象在她把自己的主意告诉他时訇然炸裂。 夺取研究资料是他的任务,十二月初又新增了条指令。 他不敢看着萤——那双干净得不掺杂质,噙着泪露的眼睛…… 他杀死她了,比想象得要轻松,那是种挣脱束缚后酣畅淋漓的欢愉,隐藏太久的本性冲出囚笼,满怀希望地嗅着新鲜空气。 他自欺欺人地忽视她缠绕在他背部的长发和交握的双手。 “我想见我的meimei。”这是萤的生日心愿,“可她大概不知道我这个jiejie。” 他在她死后了却了这桩心愿,恐怕这是半个借口:因为他根本无法忍受那女人用虚伪、嫉妒妆点那双和她jiejie神似的眼睛。 他可以不为人所知地再杀死这个女人…… 方法无数多。像把迷幻药掺进糖水中,调换刀具一样,简单有效且不留痕迹;还有更早之前—— 死亡将锁住所有秘密。 但眼下—— 他只想掐住这不知名女人藏在毛衣里的脖子。 女人得意的笑容艳丽而妩媚。 “Oh,thatispreciselywhatIintend.”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。 1 —— 23:37分,歌剧院地下传来一阵闷响。爆炸规模并不大,但再建属于他们的地下世界的计划基本泡汤了。 保时捷穿梭在深沉的夜色中。 车内的人并不忌讳地撕开衬衣,处理被玻璃碎片扎得鲜血淋漓的手臂。他上身赤裸,车前镜映出他早年贴近要害的伤疤。 气流震碎了廊道里的那面镜子,大概是唯一的意外。 “多事的男人。” “所以我可以不用开车。”挡玻璃片的行为还挺划算的。 驾驶座的金发男人冷哼了声,捡着空隙调整了后座的高度。几分钟后,保时捷停在昏暗的街巷旁,这个时候大多数人在恢复白天损耗的精力,路边也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;一只不怕冻的野猫刚刚跳进草丛里。 “你晚上的约会取消了?” 赤井咬着纱布打上结,以迂回的方式试探着琴酒的底线,他把外套披上,没有系上衣扣。 1 “改主意了。”前座的男人这么说,没有一丝敷衍。“我不想回答奇怪的问题。” 比如“你知道白色风信子的花语吗”,诸如此类的……那个无聊的女人——8 他暂时认可了新同伴的能力,但猜疑从来必要,背叛与欺骗是人类的本能,污秽之极的‘恶’犹如附骨之疽,与智人种相伴而生——所以他从不相信光。 不在掌控范围内的事物固然是不错的调剂,但琴酒并不乐意碰上变数,起码今晚一切都在预期之内——除了对这名新成员的试探,在曲终时稍稍偏离了点轨道。 他平静地拿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一支JILOISES。 高强度思考、生死搏命、飙车、抽烟,复苏的欲求告诉他还差点什么。 酒吧的霓虹灯闪动着,一对急不可耐的年轻男女扭作一团在暗处拥吻。 烟灰寸寸散在烟灰缸里。 “介意给支烟吗?”后座的男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