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ero1
Zero 细小尘埃像显微镜中的微生物一样悬浮。 并不足以成为干扰一个合格狙击手的因素。 但毕竟令人感到厌恶——阳光的尸骸。 他谨慎地移动镜头进行微调,寻找最佳角度,确保十字中心对准人体的致命部位。潜伏于对面大厦的猎物也在等待恰当的时机,这是漫无止境且永不会厌倦的一场博弈。 决定猎物和捕猎者的条件有时在于运气,更多取决于天赋与耐心。 他们乐此不疲。 视镜尽头的男人与他同样用左手拿枪,两颗高速飞旋的子弹将会同时冲出枪膛,他想起男人上挑的眼形和其中镶嵌的如契沃尔注1祖母绿的眼瞳。 一分钟过后。 他扣下扳机。 —— C.1 ——Thebellringsathalfpastsix. “你说的是他?” 照片中的男人双腿交叠靠着黑色真皮椅背,黑色针织帽下的长发缠在椅背上,分明的颧骨使这张日本人的脸孔颇有决断力,像一头误入亚马逊密林的野兽,有着光滑斑斓的皮毛和锋利的爪牙。这只丛林之王突破了照片的限制,用锐利的眼角余光在审视他。 代号为Rye的男人进入组织的时间并不很长,调查报告近在咫尺,来龙去脉十分详尽,甚至包括当时宫野明美驾驶汽车的型号,他翻阅过三遍,没有发现瑕疵。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杯弓蛇影,在清理了组织内无数滴脏血后,对人对事他都抱有六七分防备。 不过这个男人…… “He’salwaysagoodmatotapanion.” —— 时钟指向六时,金色的赌城还被包围在令人迷惑的暖黄光晕里。 这座坐落于内华达州西南角的罪恶之城似乎永无疲态,曾有人把它形容为索多玛或是蛾摩拉1,它建立在人的欲望之上,比起存放约柜的圣地,它更加鲜活、有血有rou——徘徊于午夜的黑人女歌手浑厚性感的唱腔,劣质酒杯中打旋的猩红色酒液,是病态的梦想乡,也是诱人的销金窟。 这里充斥着腐朽的美,赤裸而真实。 一个亚裔男人正穿过贝拉吉欧酒店前的喷泉,金发碧眼的女郎上前搭讪,后者绅士地拒绝了一场艳遇,走入人潮,消失在金色转门后。 琴酒点燃一支香烟,不疾不徐吐出烟圈。 这些年的履历让他不再年轻——不是指生理机制——如果说第一次清理蝼蚁给人以刺激,那么太多次后他更偏爱简单巧妙的安排,绝不是来一次无法估量的冒险。但他也不是不乐意享受目睹飞旋的子弹穿过枪管,再钻入guntang的血rou的快感。 十七时三十分。 六十分钟后,犹大将带着一份组织基层的名单与美国猎犬汇合,名单本身无足轻重,但叛徒向来无法逃离死神的镰刀。 Grouse是个谨慎的中年人,一只爱发牢sao的松鸡。2他是老人物,长着地道的苏格兰人的脸孔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