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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十四岁的男孩已经长到他胸口的位置,而谢清霜留下的遗嘱是十八岁……等到她儿子成年,就要将联姻时她带来的属于谢家的那部分财产全数转交给他。 叶傅远神色晦暗。 这次没成功真是可惜了,这小崽子还真是命大,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。 ——他还有四年的时间。 …… 叶寒归国后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摸清了叶氏的版图,董事会各方势力暗流涌动,除了明面上的生意外,私下还投资了不少产业。最终,他将目光放到了娱乐业。 所谓的包养不过是个幌子,叶寒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名正言顺插手娱乐圈的棋子,那个叫余声的艺人背景简单、性格温顺,家里还有一个生了病急需用钱的亲人,怎么看都是最合适的对象。 一个月后叶寒参加完宴会,推脱不过喝了些酒,散场后让助理送他到附近名下的别墅。他走到玄关,一手扯松了领带,忽然有极轻的笑声传进耳中。叶寒开灯的手一顿,这才发现屋中并非漆黑一片,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窝着一个穿着家居服的少年,漂亮的侧脸被电视散发的幽幽冷光照亮,几缕碎发顺着胸膛起伏的弧度轻晃着拂过眼尾的泪痣。他舀了一勺冰淇淋,在这时忽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,扭头看见叶寒后慌乱地站了起来。 “您回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叶寒走近,发现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外国的黑白电影,他大学期间选修过一节电影史的课程,很快认出了这部电影的名字。 2 “卡萨布兰卡。” “是,您也看过?” “上学的时候看过,怎么突然看这么老的影片?” “公司让我们空闲时间多看些电影,还有就是……”余声轻轻抿了抿唇,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,“小时候我mama带我看过这部电影,今天是我生日,我有点想她。” 叶寒挑了挑眉往茶几上一瞥,在满桌的零食和冰淇淋中发现了一个六寸蛋糕。 “生日快乐,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。”他说。 叶寒的地位摆在那里,平日就算是随口一句话也能让一群人诚惶诚恐奉为圭臬。而这个和他相处时总带着点拘谨的少年,此刻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受宠若惊的模样。余声先是微微一怔,随后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,荧幕光影明灭落在他眸中变成泛起的涟漪。 “谢谢,您已经给了我很多东西了,我没有什么别的想要的。这么说来,您的生日在什么时候?到时候我可以提前准备礼物——”余声说到这忽然想起眼前人和自己不平等的关系,咬了咬下唇,“抱歉,我好像不该问的。” “没关系,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。”叶寒已经好多年没过过生日了,思索几秒才回忆起准确的数字,“……好像是上周三,我不太记得这个。” “那不是已经过去了,都怪我没有提前记住时间。” 2 他懊恼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假的,叶寒不会哄人,想了想开口:“你不是买了个蛋糕吗?” 余声一愣,飞快转身找到了还未拆封的蛋糕礼盒。他解开顶部的丝带,纸盒向四边散开露出里头的六寸蛋糕,是叶寒很多年没见过的老式奶油蛋糕款式,抹了一层厚厚的植物奶油,中间挤出几朵夸张的红花绿叶点缀。 “……”这个蛋糕就算出现在叶傅远的寿宴上也不会有任何违和感。叶寒忍不住沉默了。 余声兴冲冲地摆好蜡烛,将蛋糕捧到叶寒面前:“您许个愿吧。” 叶寒将此当作陪小金丝雀过家家的环节之一,他闭上眼睛,在漆黑一片的视野里却只能看到一片荒芜。 很小的时候叶傅远将他的生日宴会当作交际的途径之一,后来也许是嫌这个儿子太过平庸不愿再让他丢人现眼,渐渐连他的生日也忘了。叶寒自己从不过生日,自然也没有什么愿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