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银杏宴客云泥相逢(两攻无形修罗场 小方决意离去)
宾客中,那让方霁真苦等两年依旧杳无音讯的人,正和另一位俊朗的玄衣青年并肩而坐,举止亲昵。二人言笑晏晏,气氛融洽,唯美得如同一幅画卷。 而玄衣青年望向祁思砚的眼里分明藏着几分隐晦的爱意。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,但方霁真却几乎丧失了上前质问的所有勇气。他嗫嚅着双唇,一股莫名的酸涩从心头蔓延至指尖,哪怕拼命抑制着快要失控的表情,还是忍不住眼眶微红。 他曾经设想过种种不堪的相遇,也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。可当一切就这样毫无遮拦地摆在他面前时,他才明白,一介rou体凡胎终究无法摆脱可怖的红尘业障。 是他深陷泥淖而不自知,被煞雾遮眼,直到腥臭的沼泥没过口鼻,让他再也无法呼吸。 大殿下,没人知道这个卑躬屈膝高捧酒壶的灰衣酒侍,曾经救过雪衣青年的命,甚至和他有过一夜缠绵。 “喂!跟你说话呢!拿酒的那个,还不赶紧过来斟酒。”季羡星浓眉紧蹙,怒视着大殿上僵硬得如同石像的灰衣外宗弟子。 从方霁真进殿伊始,季羡星便注意到了他。这外宗弟子衣着简陋、不堪入目不说,更是手脚粗笨。方才自己唤了他好多声,偏偏这人就是充耳不闻,只是跟块木头似的傻傻杵在原地,叫人越看越碍眼。 而这头方霁真终于理智回笼,敛下眼底的所有情绪,低眉顺眼地托着酒壶走向奉剑双璧。 季羡星冷笑道:“明渊门何时招了这般笨手笨脚的外宗弟子,连斟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。”他有意百般挖苦,用尽尖酸话语去为难对方。 灰衣酒侍面色苍白道:“……仙君息怒。” 不知为何,季羡星越看眼前的酒侍越不顺眼,咄咄逼人道:“还不跪下为我斟酒。” 看着这人沉默地屈膝下跪为自己斟酒,季羡星心中莫名生出几分畅意,他斜睨了一下祁思砚的酒盏,给方霁真使了个眼色。 方霁真会意,乖顺地倾斜酒壶为祁思砚斟酒。 方才,雪衣青年一直失神凝视着杯中被风吹漾开的琥珀涟漪,似乎陷入了某些冗长的回忆,听到季羡星挖苦外宗弟子的话语,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。 待到那外宗弟子捧着酒壶要为他斟酒,祁思砚才木着一张清冷精致的脸,抬手去挡,“不必添了。” 哪知,这一挡却无意碰到了跪地之人的手背,那人立刻如触电般躲开。 短暂的接触中,祁思砚清楚地感知到这只手的冰凉与颤抖。 下一刻,盛满琥珀光的酒壶便跌落地面,“啪”地一声碎裂开来,清液四淌,沾湿了祁思砚的衣摆。碎裂声突兀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 祁思砚有些诧异地瞥了那人一眼,正好与对方的视线相交,不由微微怔愣。 为何眼前素未谋面的外宗弟子会用这样复杂而哀伤的眼神看着自己? 又为何,自己会被他的目光刺痛…… 然而,未待祁思砚细想,一旁的季羡星便运起灵力化作一道利刃朝跪地之人劈去。 这外宗弟子尚未跨入练气门槛,如何承受的住金丹初期的一掌?想着,祁思砚毫不犹豫地出手去护。 一时间,银杏宴上的众人皆瞠目结舌,止声观望起突如其来的变故,直到珠帘后背传来“呵”的一声轻笑打破了大殿的鸦雀无声。 “不过是打翻了一壶好酒罢了,季小仙君何必如此动怒。难道非要血溅筵席不成?”那声音略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