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 银杏宴客云泥相逢(两攻无形修罗场 小方决意离去)
闻言,季羡星略显疑惑地望向对方,只看见祁思砚正出神地注视着杯盏,面上流露出几分自己从未见过的迷茫与不安。 “罢了罢了,这些不愉快的经历不提也罢。我自罚一杯。”季羡星提起桌案上盛放琥珀光的酒壶,晃了晃,这才发现早已空空如也。 他正要启唇呼唤侍奉的外宗弟子前来为他斟满,就被祁思砚制止了。 “羡星,不必再唤人添酒了。你若不嫌弃,便先取了我这壶酒喝吧。” 话音刚落,季羡星顿时双眼发亮,欣然放下酒杯,竟是起身径直走向祁思砚的桌案,在他身旁坐了下来。 筵席的座椅虽宽敞,但若要容纳两人始终有些拥挤。因此,现下他们并肩而坐的情形落在旁人眼中便显得亲密无比。 祁思砚虽心有不悦,但面上不显,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。 此时,廊下有弟子来报贵客将至,在座众人无不正襟危坐,屏息等候。 不出片刻,便见一鬼面红衣青年执扇缓步而来,一头微卷的栗发披散在身后,身形高挑衣着华丽,珠玉点缀,行走间环佩铿锵。众人只能瞥见他半张可怖鬼面下,藏着的那双似笑非笑的黄金瞳和血色的唇。 待红衣青年坐上筵席主位,众人旋即开始敬酒问候。 “凌音阁向蟾宫桂主问好。” “微霜楼向桂主问好。” “晚辈代表承天宗恭敬公子樨一杯。” …… 赫连丹若端坐上位,一面珠帘将他与席下众人阻隔开来。他漫不经心地用手支撑着如玉的下巴,听着各宗派翘楚的恭维问候,另一只手则把玩着一柄素白的纸扇。 直到最后一位修士敬完酒,他才轻笑道:“多谢诸位。只是某不胜酒力,恐怕不能逐一回敬,还望见谅。”言辞平和有礼,极尽谦虚,虽语气散漫,但在座宾客无一人敢心生怪罪之意。 原因无他,红衣人如今身处的位置便已经彰显了一切。 九重天宗门众多,修真正派中明渊门当属榜首,放眼仙界能与之相媲美的唯有蟾宫,而赫连丹若便是蟾宫的统领者,世人尊称公子樨。 赫连丹若缓缓合上白扇,将扇柄抵在下巴,话锋一转:“但若是连一杯酒都无法回敬,某可真是扫诸位的兴致了。” 隔着珠帘,他抬眸望向主位下方的奉剑双壁,继续道:“那某就与奉剑峰这两位喝上一杯吧。” 话音未落,身侧低眉侍候的蟾宫弟子便要为他斟上自带的酒水,赫连丹若挥手让其退下,笑道:“眼下筵席中既已有醉芳喉,何须再饮其他。如此,也好叫某领教一番明渊门的地主之谊。” 守在廊下的外宗管事得令,立刻从殿后唤出候立许久、双腿发沉的方霁真。 接过放有醉芳喉的木案,方霁真有些紧张地迈开步伐,快步走进殿中。 他并不清楚自己身处哪座修行峰,也不知晓眼前盛大的筵席是为了宴请何等尊贵的人物。 拜入明渊门两年,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进入内宗。 方霁真低垂头颅,目不斜视,一双瑞凤眼只盯着自己的鞋尖。脚下的地砖不沾尘埃、犹如明镜,这双有着明显缝补痕迹的灰色靴子踏在砖石上是如此格格不入。 须臾,珠帘后的弟子便从方霁真高举的木案上取走一壶醉芳喉。 方霁真对着主位微鞠一躬,正要离去,余光却瞥见身侧的一抹雪色,差点惊得拿不稳手中的木案。 只见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