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雪衣折腰失志合欢(真相与离心)
弃的废人。” 听到方霁真自嘲的话语,雪衣青年面上的自持与冷静终于瓦解,眼尾渐渐染上薄红。 方霁真继续剖白:“为何不把一切直截了当地说出来?你若说不出口,我来替你说。明渊门把我赎回来,是为了师弟你。你是明渊门最受重视的弟子,是宗门倾尽所有也要保全的希望……”他顿了顿,笑道:“而我,是阶下囚,笼中鸟,是令明渊门蒙羞的低贱炉鼎。现在,还是师弟你的药。” 祁思砚捏紧茶杯,茶水已经冷透,瓷器的凉意由掌心传至全身,让他遍体生寒。 那年他为取鸣蛇内丹离宗,途中遭遇魔族偷袭流落人间,而后为方霁真所救。谁知数月过后,竟莫名突发情潮,像是中了某种yin邪之毒。师尊为他一番探查,才发现他原是中了魔族的情蛊。作为至阳之体,若不能与至阴的炉鼎交媾,他便会逆血倒精而亡。 奉剑长老周同墨为徒弟按下此事,暗地里寻来许多缓解的法子,可也只能解一时燃眉之急。正当周同墨一筹莫展之际,方霁真在试剑大会上暴露了炉鼎体质。 祁思砚动了动唇,连一句苍白的辩解都说不出来。 师兄今日所言,字字机锋,赤裸而直白地揭开了血淋淋的事实。他听着,只觉胸口像被锋锐的利刃狠狠刺中,刀尖挑断了心脏的瓣膜,又在其中恶意翻搅,叫人痛不欲生。 当方霁真还是云霓峰首徒时,明渊门上下皆称赞春鸣剑温谦敦厚,方霁真也总是毫不吝啬地朝每个同门散发善意。 但祁思砚知道,师兄唯独对他是不同的。 不管他怎么去示好,师兄对他的态度一直是看似和善实则疏离,有时甚至会刻意做出冷漠的举措。每每碰壁遭受冷遇,祁思砚困惑不解,却不知其中缘由,更不知该如何化解。 他自幼拜入奉剑峰,除了师尊身旁无长辈亲友,十余载苦心修炼不问他事,自然不懂人情世态。师尊说他天性清冷,最适合修习无情道,他便将之奉为此生所要追寻的路。 这一回,师尊竟要他把师兄当成解蛊的药,甚至强行替他做了选择,将他变成了加害的帮凶。 可祁思砚如何做得到? 魔族所做的孽,凭何要让师兄一并分担。 白玉长阶上,师兄牵着他的手,替他撑伞抵挡风雪。师兄掌心的温度,他一直记到如今。当他被魔族偷袭,受伤流落人间,也是师兄千里奔赴搭救。现下他身中情蛊,间接使得方霁真被明渊门二度背叛,本已无颜面对,怎么能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来。 祁思砚第一次有了拂逆师尊的想法。 然而下一瞬,身体深处的毒蛊却不争气地苏醒了,腹部传来熟悉的躁动之感,情潮如火烧,一路燃至面颊。祁思砚竭力遏制住粗重的呼吸,藏在宽大衣袖中的一双手亦紧紧攥着。 师兄还愿与他对坐饮茶已是最大的恩赐。若是让师兄目睹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,岂不是污了师兄的眼。 他一定要忍住,这是他此刻唯一能为师兄所做的事了。 为了保持清醒,祁思砚只好用力掐按掌心,指甲陷进血rou之中也浑然未觉。磨人的情潮一波又一波地侵袭,分毫没有放过宿主的打算。 祁思砚明白,自己多呆一刻,便多了一分暴露丑态的危险。于是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,哑声道:“师兄,请恕思砚不能久留,改日……”不料一言未尽,耳畔响起“轰隆”的一声,桌上的物什竟被方霁真统统挥落在地。 还没等祁思砚反应过来,方霁真已将他推倒在石桌之上。 纵然在如此情形之下,祁思砚仍不敢去触碰方霁真,只得再度开口提醒道:“师兄,思砚该走了。” 方霁真置若罔闻,转而攥过他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