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之一
幕之一 江湖,正邪之争,无时无刻在延续。 无论邪不压正,还是魔高一丈,都少不了杀戮。 这一日,魔教岁望峰血流成河。 无论生前如何声名隆盛,无论曾经有过何等风光,在他们失去生机永远倒在这里的时候,与他们而言,一切就已经结束了。 那些Si亡,那些鲜血,那些遗憾和不甘,是正道还是魔道,又有何区别呢? 黑崎一护是天剑峰的一名弟子。 天剑峰名字神气,但在武林中并不算什麽大门大派,或者曾经有过风光的时候,但如今已有没落之势,自从几十年前魔教攻山之後最玄奥的典籍《剑典》遗失,渐渐在武林中的地位和声誉就不如从前。 一护是个孤儿,还在襁褓里时就被扔在了山门外哇哇大哭,於是被捡了进来,收养长大,成了一名小弟子。 不想他在剑术上颇有天分,十几年下来,倒也学有所成,出道两年,在江湖闯出了点薄名,这次武林盟攻打魔教,他便也有份参与。 战争很残酷。 带後辈前来参战的三师叔受了重伤,便是活了下来,武功只怕也难恢复旧观,师兄们折损了三个,重伤两个,其他轻伤不计,纵然是武林盟大获全胜,虽未攻下魔教总坛,却也将魔教教主b下了山崖,生Si不知,天剑峰一行气氛却十分低迷。 一护聪明伶俐,没有傻傻去出什麽风头,因此也就胳膊腿上一点轻伤,只是看着曾经意气风发的师兄弟们一声不吭彼此疗伤的样子,心头也是烦闷,便道我出去走走。 “别乱走,万一魔教趁黑偷袭就糟糕了。”大师兄一贯细心,喜欢以温厚风度示人,便叮嘱了一句。 “不会的,他们才吃了大亏,八成也跟我们一样,在到处寻找那魔教教主吧!”四师兄不以为然地道——四师兄出自二师叔门下,对大师兄并不感冒,这次一直压着他二师兄也Si了,他便神sE都跟往日不同了。 “不是下了崖去找了吗?没找到?” “嗐,崖下是一片溶洞,里面分支无数,还有暗流,除非魔教教主摔Si了,否则只怕难哪。” “真可惜呢!” 可惜什麽? 一护应了叮嘱後渐渐走远,听不到了後面的,也无心去听,他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,失落,还是……担忧? 可我跟那人素不相识,怕是连担忧的资格也没有吧。 但无论如何,不想他Si。 那样一个人,不会这麽简单就Si掉……的吧? 不确定地想着,一护知晓自己的心思见不得光,而这份担忧,更可说是好没来由,却还是心头弥漫着云雾一般,难以驱散。 皎如秋月破云,清如春雪满枝,那人的形容,仙姿玉貌,清冽出尘都不足描绘,恰似一把不世出的名剑,锋锐冷冽的寒光彷佛能扫灭一切,让人一见之下便摄了心魄。 是以轻而易举丢了一颗心。 真丢脸啊! 那可是魔教教主,压根便是无缘之人,且你跟他素不相识,压根就不知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,志不同道不合,却只是远远见了人家一面就动了心——还不是看人家生得好看! 真是肤浅! 可那人的确是不同的。 卓然於世,独一无二的气韵清华,所谓绝世之美,在皮,在骨,更在魂。 而那人就有如此完美。 会被迷住也是可以理解,对吧? 胡思乱想着,一护不知不觉走得有点远。 山高月小,秋虫唧唧,人迹罕至的所在,便有了凄清的秋意,g起秋心。 无声叹了口气,一护找了个突出的山石,坐了下来。 仰首望月,那月高而皎洁,悬於青空,恰似一轮剔透冰盘,明洁无双,只堪仰望不可攀折。 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