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劣mb

。

    而我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，是在一个暴雨天。

    他的名字其实很好听。

    他在小公园收摊，不远处牛气哄哄驶过来辆轿车，男人就是从那辆车下来的，撑着把黑伞，背头西装，远远地喊他。

    “林庭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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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站住了，身体细微地颤抖。

    雨很大，我看不见他面上表情，但我猜那模样一定不算好看。

    我鲜少能见到他失态，被欺负的时候他一声不吭，被人偷钱的时候也沉默不语，这让我一度以为他除了眼瞎以外，还是个哑巴。

    只是现在，他似乎终于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终于学会反抗。

    男人撑着伞向他走过去，像座不可逾越的山，雨幕和他的背影遮住我的视野，我藏在公园的大树后，大雨滂沱，街上很快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没有人发现藏在树后的我。

    他们在交谈，距离很近，我听不清。交谈很快变成争吵，不知他说了什么，手执黑伞的男人惊愕地退了两步，颤抖的指着他。

    这回我听清了，他在骂他，“婊/子”。

    但他没动。或许是我看岔，我总觉得在男人转身那一刻，他似乎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如释重负。

    我贫瘠的语言里只能搜刮出这四个字。

    黑色轿车的门被狠狠甩上，很快倒挡飞驰而去。轮胎溅落的积水全部泼在他的身上，男人扔下的伞在他脚边侧着滚了一圈。

    他顿住脚步，略长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颈侧。

    他摸索着，撑起伞往回走去。

    再后来，我许久没有见到他。

    我控制不住地思念他。

    到最后，我开始怨恨他，怨恨他林庭生可真是个婊/子。

    自那以后，我许久没有见到他。

    他像是蒸发了，我找不到他任何痕迹，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或许本就是我发疯杜撰出来的家伙。

    我去他所有常去的地方找他，公园、垃圾堆、甚至那个盖红戳的违章私建——我在暗巷口捉住那个最喜欢欺负他玩的小孩，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揍得鼻青脸肿，那群流里流气的蠢货们被吓得老鼠似的一哄而散，威胁我迟早栽在他们手里。

    那小孩大约是高中生年纪，一米八的个头在我手底瑟瑟发抖，他大概以为我来寻仇，拧着断眉大叫，我他妈要是今天不死，一定揍得你转世投胎剪身份证。

    我给了他鼻梁一拳，问，林庭生在哪。

    他顶着鼻孔两溜红血，反问我林庭生是谁。

    我盯着他没动，好半晌，他似乎明白过来，林庭生这个名字对他很陌生，但如果换一个称呼就会很熟悉。

    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，怎么，你也被那个婊子骗钱了？

    婊子，我已经是第二次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称谓。

    男高生啊啊地咳了几声，破锣嗓子像是漏风的风箱，他呸了一口沾血的痰，情绪忽然激动，似乎每个提到林庭生的人都格外的激动。

    我听他连珠炮似的骂他，说他当了婊子还立牌坊，进暗巷挂名卷够了钱就盘算着从良——可当初他们白纸黑字签着合同，林庭生是眼瞎残疾，但也不代表他就能无视违约轻松走人。他掰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