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那张脸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,成了他麻痹痛苦的唯一解药
“哦?然后呢?” 池竹的心沉到了谷底,林叙的态度说明了一切。 “我看到……你和一个男人……一起回了你家……”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完这句话,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。 林叙放下手机,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,姿态放松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。 他直视着池竹泛红的眼睛,没有否认,没有解释,而是直接承认了:“嗯,他叫Kevin,刚认识不久,挺有意思的。” 池竹的呼吸一窒。 林叙似乎觉得还不够,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,像在池竹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:“而且,这样的人,不止他一个。” 他顿了顿,看着池竹瞬间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“池竹,我想你一直很清楚,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恋爱关系,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,更不可能只属于你一个人。” 他身体前倾,看着池竹摇摇欲坠的样子:“所以,现在选择权在你,如果你能接受,那我们就继续,像以前那样,如果你接受不了……”他耸了耸肩,意思不言而喻“那我们就到此为止,不要再联系了。”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餐厅里轻柔的音乐此刻听来无比刺耳,池竹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 他看着林叙那熟悉的眉眼,那曾经带给他无数虚幻慰藉的轮廓,巨大的屈辱感和被抛弃的恐慌感几乎将他撕裂。 他不能失去这张脸,不能...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 林叙耐心地等待着,眼神里没有催促,只有一种笃定的看透猎物般的平静,他知道池竹会怎么选。 终于,池竹抿了抿颤抖的唇,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:“……好。” 他答应了。 他选择了继续,他太卑微了,卑微到尘埃里。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找着理由,比起段温桥的彻底放手,起码林叙还愿意留在他身边,不是吗? 像林叙这样的男人,身边有很多床伴不是很正常吗? 他只要……只要林叙没有最爱的人就行,只要那个“最爱”的位置还空着,他就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,做他众多玩物中的一个,只要能看着那张脸…… 池竹这样病态地安慰着自己,强行压下心头的剧痛和翻涌的恶心感。 他对着林叙,努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仿佛在说:你看,我很乖,我很懂事,我不会给你添麻烦。 林叙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被惯有的玩味取代。 他伸出手,像安抚宠物一样,轻轻拍了拍池竹的手背:“乖,吃饭吧。” 池竹低下头,机械地拿起刀叉,泪水无声地砸落在昂贵的餐盘里,混着食物,被他麻木地咽了下去。 他亲手为自己戴上了更沉重的枷锁,他知道这很贱,很可悲,但他别无选择。 段温桥留下的那个巨大空洞,只有这张脸才能勉强堵住,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的自我作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