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那张脸成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,成了他麻痹痛苦的唯一解药
夜晚寒意未消,他裹紧外套,心脏因为期待和紧张而怦怦直跳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当林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大楼门口时,池竹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。 然而,下一秒,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。 林叙不是一个人,他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、气质阳光的年轻男人,两人谈笑风生,姿态亲昵,林叙脸上带着池竹许久未见的轻松笑容。 更让池竹如坠冰窟的是,林叙自然地牵起了那个男人的手,两人一起走向停车场,上了林叙的车。 巨大的恐慌和尖锐的痛楚瞬间攫住了池竹,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又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打。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到路边,拦下一辆出租车,声音嘶哑地命令司机:“跟上前面那辆车!快!” 车子一路尾随,最终停在了林叙公寓的楼下。 池竹付了钱,跌跌撞撞地下车躲在阴影里,眼睁睁看着林叙和那个男人相拥着走进公寓楼。 他像个幽灵一样,飘到林叙公寓的窗下,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。 灯光亮起,映出两个模糊相拥的身影,池竹的心被撕成了碎片,他站在冰冷的夜风里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,眼睛盯着那扇窗。 时间仿佛凝固了,每一秒都是凌迟。 他想起自己也曾这样,站在段温桥的公寓楼下,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,晶莹的泪珠充盈着他圆润的眸子,然后可怜的滚落汇聚在下巴尖上。 历史以如此残酷的方式重演。 凌晨两点,那扇窗户的灯光,熄灭了,黑暗吞噬了最后一丝光亮,也彻底吞噬了池竹心中微弱的希望。 他甚至没有勇气冲上楼去敲门质问。 他害怕,害怕看到林叙冷漠的眼神,害怕听到更残酷的真相,害怕……彻底失去这个唯一的影子。 他只能像上次一样,在无人的角落里,对着那扇漆黑的窗户,无声地流泪,任由心如刀绞的痛楚将他彻底淹没。 他不能失去林叙。 这个念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。 失去了林叙,他就彻底失去了段温桥的幻影,那比杀了他还难受。 于是,第二天,池竹强撑着精神,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约林叙出来吃晚餐。 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甚至精心打扮过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 餐厅里,灯光柔和,音乐舒缓,林叙坐在对面,一如既往的英俊迷人。 然而,整顿饭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手机屏幕,手指飞快地敲打着,眉眼间带着池竹从未见过的轻松愉悦的笑意,那笑容刺眼极了。 池竹瞬间胃口全无,盘子里的食物如同嚼蜡,他握着刀叉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 他必须问清楚,否则他会疯掉。 “昨晚……”池竹艰难地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叙的表情,害怕下一秒对方就会拂袖而去“我……我其实去你公司等你了……想给你个惊喜……” 林叙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,挑了挑眉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甚至带着一丝玩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