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丛的思想工作,但没想到荒山野林,竟然还有这么完善的公寓酒店。 林青野说:“没想到吧,这里是我们草原为数不多的五星度假酒店。” 陈言一边窃喜,一边又问他:“这里也是政府管辖吗?” “是扶持的,”林青野道,“达莱继承萨满前还是开发了一半的猎民点,后来就逐渐成了旅游度假村,每年有一部分营收是直接给达莱的,不过我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少。” 但他又压低了声音,往后扭了下头:“他们都说有这个数。” 贺奇殷贵刚停好车,不太赞同地转过头瞥了林青野一眼,他在萨满的事情上要比林青野更加虔诚,不想让达莱在外族人心里有过多世俗的形象。 “这么多?”陈言看他比了个“7”,有点震惊,他随后又想到达莱可不光靠度假村挣钱,每年上门求他医治的人不知道要捧多少钞票。 就拿他们这一趟来说,沈之鸥和陈言一共拉了三个28寸的箱子,只有一个箱子是满的,装了两人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,其余两个箱子都是空的,用来装沈之鸥的“医药费”。 陈言好一阵咋舌,跟沈之鸥说:“哥,要是哪天你也成神棍了,勿相忘。” 沈之鸥觉得他一惊一乍吵得脑仁儿疼,“啧”声道:“闭嘴吧你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推开车门迈了腿下去。 刚站稳,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门上,另一只手插在浅色牛仔裤的裤兜里,下倾了身子,不耐烦地叫陈言别磨蹭了,快点下车。 陈言挪着屁股,嘴里嘟囔:“你一个瞎子耍什么帅?” 沈之鸥纳了闷儿了,好笑地说:“人帅,干什么都帅。” 陈言本来想反驳,但是一出车门,抬眼对上他夜光里也不逊色的脸,长叹一声:“唉,也是,这个只看颜值的世界。” 沈之鸥觉得他妈真是以为他要抑郁了,简直是给他找了个活宝。 还没等他的笑意收回去,墨黑的空中凌风飘来一声惊空遏云的脆唳。 沈之鸥是个瞎子,但他成为瞎子还不到三个月,下意识还是让他冷不丁抬头朝天空的方向张望过去。 但眼前的黑与夜的漆黑不同,是虚无的。 沈之鸥自嘲地淡笑了一声,“啪嗒”眉心一凉,伴随而来的是陈言大大倒吸了一口的冷气,错乱震动的马蹄音,与稳步靠近最终停下的脚步声。 一瞬间,世界都沉默了。 但没安静多久,被林青野“哎呀”地一声打破,他委婉地问:“咋还开天眼了呢?” 何等的地狱笑话。 要是从陈言嘴里说出来,估计沈之鸥让他活不过今晚。 陈言吓得不敢说话了,瞪圆了眼睛,看着阎罗王一样的表哥嘴角笑意不减,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迅速又精准地用袖子抹走额头上的鸟——鹰屎。 沈之鸥身后的脚步声顿了顿,高空上有羽翼划破空气的声音俯冲下来,忽闪着翅膀在临近某个地方落定。 他猜测是鸟主人就在身边,果不其然,停下的脚步重新朝他靠近。沈之鸥缓缓转过身去,露出八颗整齐白净的牙,一字一句,表情和善地问:“这是你的鸟?” “哥,哥,”陈言七手八脚地拽着他的胳膊,把沈之鸥掰正了方向,及时避免了让他对着一团空气问话对的尴尬。 沈之鸥把他胳膊甩走,又问了一遍,皮笑rou不笑:“这是你的鸟?” “嗯……” 面前的男人回答地有些迟疑,但很快语气又明确了,嗓音很沉,也冷,平静地说:“是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