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 2 遗产
桉是打车来的,拧不过程母硬要送他回家的意愿,最后还是坐上了他们的车。 昨晚谁都没有睡好,宋时桉原本就头晕,程父身上的烟味不断传来,熏得他不仅胸闷,甚至反胃,因此程母哽咽着说的那些话,实际上他没听进去几个字。 花店老板打电话过来时,宋时桉是在程母的提醒下才拿出了手机。 “宋先生,实在不好意思,我们联系不上程先生,只能打给您了。”对面的声音很甜美,给了宋时桉一点继续听下去的耐心。 “我是朝花惜时花店的老板,程先生下个月的每周一花的款式图还没有发过来,请问是要按照我们店内的设计来吗?” 朝花惜时,这个名字有些耳熟,宋时桉花了大概两秒,想起来了。 那是程澈长期合作的一个花店,负责每周一送一束鲜花到家里。 其实宋时桉一直不理解,他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,明明这两年他在家的时间都少了许多,也还是要坚持抽时间打理鲜切花。 可即便他再努力,也不过是延缓了它们枯萎的时间,那些包装精美的花束,最后都会沦为湿垃圾。 “不用再送了。” 宋时桉说。 “这样啊···是本店服务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吗?” 花店老板显然有些遗憾,程先生是合作了很多年的客户,每年打款也非常的及时,老板实在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金主,忍不住多问了一嘴。 “不是···只是我们准备出国了。” 心底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,不知道为什么,宋时桉不愿说出那几个字。 话说到这里,再问就是不知趣了,老板很是从善如流:“好的,那余额我们将原路退回,祝您生活愉快。” “等等——” 在她即将挂断电话之前,宋时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再次开口了: “继续送吧,按照他之前设计过的款式。” 这个家里完全属于程澈的东西很少,大部分都是他们共用的物品,宋时桉没有那个力气一样样的收起来,然后束之高阁。 所以一打开门,就看到了那束花瓣散落一桌的坦尼克。 这一次,他终于有了一点耐心,把它们倒进了已经半满的垃圾桶。 花瓶内壁因为清水不流动而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垢,清理起来有些麻烦。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些事。 水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银色的水龙头涌出来,这一刻,宋时桉突然意识到,之后的花瓶都要他自己清理了。 花店的效率很快,水珠还停留在透明的玻璃花瓶上时,门铃声就响了起来。 植物独有的清香不礼貌的往鼻腔钻,看着它们娇艳欲滴的花瓣,宋时桉又有些后悔。 他实在没有信心能照顾好这些娇贵的小东西。 那个有着十足耐心的人不会再回来了。 鲜花是他的遗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