罚跪
打火机,点了烟,烟雾缭绕在他指尖,“什么打算。” “结婚。” “......” 宴与杉吐出一口烟,蹲下身,捏着宴嘉的下巴,凝视他深谙的瞳孔,轻声问他:“再想清楚。” “结、婚。” 他依旧冷静地望着父亲的眼睛,宴嘉唯独不像宴与杉的,就是那双眼睛。 宴与杉的眼眸很深邃,瞳孔是深蓝色。 而宴嘉的眸子黝黑,颜色深到让人望不尽。 父亲的面容数十年如一日,好像和他小的时候一模一样,这么多年,没有一丝一毫地衰老。 鬓边的发缓慢地散了下来,宴嘉这才注意到,父亲的眼角竟然有了一条细纹。 岁月匆匆,到底还是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。 宴与杉站起身,他没有急着训斥宴嘉,拆掉了手表,抽了手套,而后才重重地抽在宴嘉脸上。 啪得一声响。 宴嘉跪在原地,一动不动,甚至主动偏了另一侧的脸,方便父亲反手再抽一下。 果然,又是一声响。 两下过后,宴与杉又问他:“看上他什么了。” “不知道,就是喜欢。” 宴与杉眯着眼睛,又吸了一口烟,冷静一下,这小子绝对不是贸然行事。 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师不可能勾走宴嘉的心。 闻笙声。 绝对不简单。 宴与杉没有继续打他,转身就走,“跪在这里,什么时候想清楚,什么时候再起来。” 宴嘉看着父亲的背影。 到如今,宴嘉已经完全长大,对比起来,宴与杉的骨架要比宴嘉小,个子高挑,力量感没有宴嘉强,如果儿子想要造反,打是打得过的。 但宴与杉就是有胆量如此对待宴嘉,分寸拿捏在惩罚宴嘉,并让对方无法下决心反抗的边界上。 这顶多只是个警告。 宴嘉乖乖地跪着,家里灯火通明,他知道宴与杉没有睡,在看监控。 他不能起来,若是表现得不顺服,惹火了宴与杉,他绝对会对闻笙声下手。 宴与杉确实在看监控,见这小子这次这么听话地跪着,心里闪过了另一个想法: 这小子对那个老师,是真的很上心。 但他们家,不能有男儿媳。 这件事落到政敌手里,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。 宴嘉没有从政的心思,一门心思放在投资和科研上,但宴与杉还在任上,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 宴与杉找了人去查闻笙声,自己慢条斯理地整理思绪。 宴嘉这家伙从小就死心眼,认准了什么就很难改变,要是来硬的,说不定逼起他的逆反心理。 可要是不温不火,这家伙不会轻而易举地认输。 必须得断了他这个念头。 宴嘉喜欢男人,这一点,实在是太让人捉摸不透。 听说同性恋是有遗传因素的,宴与杉沉着脸,表情很差劲。 这个想法,竟然比刚才宴嘉顶嘴,还让他感到生气。 宴与杉修养极好,但此刻很想砸烂点什么东西泄愤。 一定是宴嘉基因突变导致的,与他无关。 他将手骨攥得吱呀响,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手竟在颤抖。 宴嘉,真是一天都不让他安生。 养孩子,真他妈难。 宴与杉最后还是砸烂了桌上的烟灰缸。 他撑着脑袋,看向监控里面的人,心烦意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