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不世之功,班师回朝
向来疼我。” 出门时,楚幽都折了羌笛,吹起《杨柳》。 “将军是思念谁吗?”属官问。楚幽都来漠北一年,属官便跟随一年,他知道楚幽都夜深人静时的思念,寂寥落寞时的眺望远方,眺望京城的方向。 “是将军在京城时的恋人吗?”属官揣测。 “不是。” “是将军喜欢的人吗?” “将军大捷而归,必然抱得美人归。” 不知哪个词触动楚幽都的笑点,他噗哧笑起来,灼华俊彩。 “他是世间最尊贵的人。”楚幽都看向南方,传闻天子所居之地,上空缭绕五气,默了喃喃,“我要建立不世之功,将国土和敌人的头颅献给他。” 他非要来塞北。 亲手为楚家满门、为塞北百姓报仇雪耻,满足了骨子里的征伐欲望,他的rou体在草原戈壁上肆意奔跑,自由张扬,他的灵魂甘愿作茧自缚,思念属于狸奴的三尺之地。 夜深人静时,他的灵魂不由自主出窍,来到长安,前往皇宫,那人的眉间,化作一丝风,长逝入君怀。 楚幽都经常做梦,梦到不同时期的他和谢琅轩。 那年天寒地冻,皇宫兵荒马乱,年轻的三皇子耐心地劝慰发着烧不肯喝药的幼年楚幽都。 八岁时,他跑上了皇帝座椅前,谢琅轩也不恼,抱起他搁在腿上,说他皮得像只小猫。他说家里人会喊他狸奴。天下人都知道楚幽都没有家人了,皇帝动容叹息,他说陛下也可以这么喊。楚幽都是皇帝的狸奴。后来,陛下就是他一个人的皇帝叔父了。 十三岁他的第一个春梦,没有别人,只有谢琅轩,只有他骑在陛下身上,虔诚地亲吻陛下的额头到脚踝。 十六岁时,他确定自己不喜欢男人,只喜欢那个人罢了。书房里他被皇帝叔父纾慰了欲望,却燃烧了更多的欲望。 他好想叫叔父亲吻他额间的花钿,尝一尝嘴上的胭脂,摩挲他脚踝的银铃,告诉叔父这是为他戴的。 十七岁,他三日三夜没合眼,靠在病倒的皇帝面前,祈求他从来不相信的神佛。 十八岁时,他在皇帝震怒又失望的眼神下,平静而坚定地自请戍守北疆,践行镇北王职责。 十九岁时,他在大月氏王庭上,坐在千尸万骨堆上,像一个真正的王,那时他想着什么? 楚幽都醒了,他含着饴糖,咂摸那点甜味,接下圣旨,太监传唱着皇帝赞美将士保家卫国的功劳,召将士赴京论功行赏的消息,咧开嘴笑,露出洁白锋利的牙齿,猛兽的灿烂喜悦。 叔父,幽都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