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跑被抓
自刎乌江,实乃走投无路,无力回天,只好想想宝马美人、乌骓虞姬。 凉国亡灭,昔日王公,如今奴畜。他慕随云能有什么办法?他就一个声色犬马的闲散王爷,砧板上的鱼rou任宰任杀罢了。 慕随云为自己争辩。 身为阶下囚,朝不保夕,他只有脑子能做主,趁眼睛还在,欣赏下美色,做鬼也不亏了。 毕竟,那可是曾经冠绝凉国、轰动帝都的美人,天上天下独一份儿的标致, 慕随云心目中,能打败这份颜色的,只有现在的楚珩琅。 多年不见,美人虽自始至终冷得不假辞色,但由清冷,长成了冷酷。 褪去少年青涩意,如今愈发不似凡间人物,不沾尘埃烟火气。他像无情的鬼神、出尘的谪仙。 他偏是九五之尊。 世事变迁,变化之大,过去的慕随云如何也想不到。 往昔,慕随云喜爱楚珩琅的清冷,越是高不可攀,越是想侵犯,人入他府上的时日,他多让人穿得素净,以为更衬容貌和气质。 青青子衿,独留木簪系住泼墨长发,和霁君子风,像一轮清冷的月; 一袭白衣,除却腰玉不加装点,时而飘飘神仙气,像折竹明雪;时而空灵无邪,赤脚履地,更似山鬼妖精。 这是慕随云于楚珩琅最常见的装扮,怎么也看不腻。 如今见他盛装宝饰,光彩夺目,华贵与清寒交相辉映,又感叹淡妆浓抹总相宜,楚珩琅怎样都极好看。 慕随云陷入回忆,一时恍惚。 真是色胆包天。死到临头,看什么看。 楚珩琅蹙眉,流露恼意,按住慕随云的禁卫们揣度圣心,“咚的—”撞击声,把慕随云按入地面。 地上的青砖流出血迹,鸦羽垂掩眼底的情绪,楚珩琅抿了抿唇, 但刚刚斥责慕随云直呼天子名的太监作为皇帝身边人,立刻甩拂尘,眼神狠瞪,示意禁卫们赶紧松手。公公知道圣上面薄,因是没有说话。 慕随云正窒息土里,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。 他迟疑抬头,额头肿起,面颊流血。 啊啊啊啊啊啊。 楚珩琅面上寒气更凛冽了,眼神更凌厉了。慕随云深以为楚珩琅在用眼神刮刀子凌迟他。 如果是以前,他觉得可爱可怜。 现在,他知道楚珩琅真能凌迟他, 不过,作为舔狗牡丹花下死的流氓,慕随云偏偏心动,对方刀锋的眼神停在他哪里,他哪里的皮肤乃至血液就兴奋起来,深入骨髓地亢奋。 “不然该叫什么了?咳—”慕随云扯出一丝笑容,莫名挑衅,“还像往日,唤卿卿……” “卿卿。” 明知冒犯、激怒来人,慕随云仍然称唤,他嗓音说不出的沙哑,尾声道不明的心意,仿佛干涸大地的最后水源。 他那时这般狎昵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