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临安(6)
少卿和吕贞娘至码头登船。 到了码头,晏少卿见所泊之船无不锈迹斑斑,桅朽帆旧,果然年久失修的衰败景象,不由心内凄然,对吕贞娘道:「贞娘,你看此等光景,连驿站重地都腐朽至此,大宋怎能与蒙古铁骑相抗?」 吕贞娘也咬牙切齿,怒道:「那些个贪官W吏,欺压百姓不止,把国家军备也折腾至此,真是该Si。」 二人登船後,将随身包裹放入客舱,见内室备有简易卧榻,倒还清洁乾净,洗漱之处也设计巧妙,可直接取江水,吕贞娘转怒为喜,忙问何时可以啓程,她好路上洗浴。 晏少卿安慰她先坐下休息一会,听得曹文海已在外面吩咐解绳开船,连忙对吕贞娘道:「贞娘,我先出去,你闩好舱门,待船到江心水净之处你可安心洗浴。」 吕贞娘红晕满面,嗔道:「谁让你说的那麽清楚?我自己清楚,快出去吧。」 晏少卿知她脸薄害羞,也不多言,转身出舱,这时快船也驶出码头,曹文海立在船尾,手握大桨,旁边各有一个驿卒持长杆撑船,快船稳稳的顺江而下,到了江心,两个驿卒换为侧桨,只见运桨如飞,快船一下提速,飞速向下游驶去。 晏少卿见吕贞娘已经关上舱门,便放心的坐在离曹文海不远处的船板之上,只见江流滔滔,清风掠过,耳畔木桨不断击水,溅起不大不小的浪花,星星点点的水珠也不时飞到身上,不由大声Y道: 「大江东去,浪淘尽,千古风流人物。故垒西边,人道是,三国周郎赤壁。乱石穿空,惊涛拍岸,卷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画,一时多少豪杰。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,雄姿英发。羽扇纶巾,谈笑间,樯橹灰飞烟灭。故国神游,多情应笑我,早生华发。人生如梦,一樽还酹江月。」 曹文海待晏少卿Y完这首念奴娇,大声道:「如今蒙古大军压境,陈兵长江以北,晏将军可愿仿效那周瑜,叫那些个蒙古鞑子也来个樯橹灰飞烟灭?」 晏少卿闻言,不由叹道:「想那曹孟德大军压境之时,东吴虽兵寡将少,然君臣同心,可以共御强敌。如今大宋风雨飘摇,官府仍然吏治缺失,致使恶吏欺压百姓,贪官私吞国库专款,所谓国不知有民,民乃不知有国,蒙古人未至,官员百姓只知各自逃命,大好江山,竟拱手相送,东坡居士如在世,见江北中原沦陷,江南如此不堪,纵临长江,想必也无心思写出如此好词。」 曹文海一边用力掌舵,确保快船沿直线飞速前行,一边道:「晏将军所言极是,我们夏口知府就是出了名的,他在夏口广培党羽,贪赃枉法,无人敢言。好b去年年尾,有人被欺得实在受不了了,去官府告状,说他内弟霸占田产,他气得立刻拍桌子掀椅子,破口大骂道,放肆,眼里还有没有王法,马上抓起来严办。」 晏少卿点头道:「那他还有点良心。」 曹文海不由哈哈大笑起来,「将军Ga0错了,知府大人是马上把告状的抓了起来,投入大牢严刑伺候。」 晏少卿摇头骂道:「竟有这等事情?如此狗官,真是可恶之极。」 曹文海道:「别说夏口,天下如此狗官,多如过江之鲫,见怪不怪啦。」 晏少卿想想也是,顿时觉得x闷气紧,对曹文海道:「贵驿经常C舟驾船,南来北往,想必见识颇多,可否说些稀奇古怪之事,聊以打发时间?」 曹文海笑道:「在下常年在水上过活,倒也见识了不少关於稀奇古怪之事,不过都是路听途说,晏将军既然见问,反正这船上也没其他事情,晏将军不嫌罗嗦的话,在下就慢慢道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