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临安(4)
放下竹帘,领头骑马壮汉大吼一声,车队便重新啓程。 车内老者稍微挪动一点位置,示意晏少卿挨着他坐下,留下足够的位置给吕贞娘,让她靠着红衣nV孩儿。 晏少卿一坐好,便恭声对老者道:「在下晏少卿,这是小妹贞娘,蒙高义相助,请教老丈尊姓,也好铭记於心。」 老者微微摇头道:「顺道之力罢了,哪有什麽高义,老夫鄂州陈庄人氏,敝姓陈,忝为乡亲里正,你可叫陈员外即可。」顺手一指红衣nV孩,「这是小孙,淘气的紧,平时都唤她茵儿。」 红衣nV孩刚听到有介绍她,不由眉开眼笑,听到淘气二字,不由撅起小嘴,不依地扯着陈员外的衣袖,显见不满。 吕贞娘见茵儿娇俏可Ai,便附耳与她窃窃私语,惹得茵儿开心不已,两人不多时便好得蜜里调油,自顾聊了起来. 谈笑间,茵儿突然仰脸看着吕贞娘,「jiejie,问你一个问题,你知道什麽叫做永垂不朽吗?」 吕贞娘一愣,「永垂不朽,照字面讲就是永远挂在那里不会烂掉。」 茵儿眼珠转了转,好像突然明白了一样,点头道:「原来是这个意思,我在私塾每天都要背诵开国先烈,永垂不朽这些话,之前根本不知道什麽意思,又不敢问老师,现在我总算明白了,就是把他们挂在那里永远不烂的意思啊。」话音刚落,茵儿猛地一抬头,大声道:「不对啊,那不是腊r0U吗?只有腊r0U是挂在那里永远不烂的。」 晏少卿和吕贞娘差点晕了过去,正在想她一个小孩子,觉得很难和她解释清楚,陈员外已经轻声呵斥了茵儿,「好了,好了,不要胡闹了,到外面玩去吧。」 茵儿毕竟小孩心思,一听到玩,立刻忘了腊r0U的问题,拍手笑道:「好啊。」小手不停拉着吕贞娘,央求道:「jiejie陪我出去看马拉车好不好?」 吕贞娘也是颇为喜欢她,便点点头,二人便撩开竹帘,到外面去驾车玩耍去了。 「小小马儿跑啊跑,一不留神尾巴掉,……」 听着外面稚nEnG的歌声,陈员外怜Ai的叮嘱茵儿小心,然後对着晏少卿道:「老夫托老,叫你一声贤侄可否?」 晏少卿应声道:「理当如此。」 陈员外点头道:「贤侄何方人氏?现蒙古大军屯於襄yAn,此汉江以上一百余里便驻有蒙古水军,数月来未闻有船可顺江而下啊。」 晏少卿本不愿提及自身身份,以免惹及麻烦,但看陈员外也不似恶人,而且受人恩惠不忍欺瞒,便大致讲了自己真实身份以及远赴临安求援的事情,只是牢记吕文焕的叮嘱,没有提及吕贞娘身份,只说是自己小妹。 陈员外听後大为摇头,「贤侄此去临安,依老夫看来,大可不必对朝廷援兵抱任何希望。」 晏少卿虽然早知襄yAn目前很快就要绝粮,可仍然满心冀望朝廷援兵及早到达以拯救万一,但这个陈员外深处鄂州僻地,居然一语惊人讲朝廷援兵无望,不由大为惊愕:「愿闻其详,请员外不吝告知。」 陈员外清了清喉咙,道:「我朝自太祖立国以来,崇文抑武,民风也尚诗书而厌骑S,屡被北戎金贼侵略,靖康之难後,更沦落中原故土,偏安江南,靠长江天险苦苦撑至今日,仍未改弦易辙。当今圣上,更宠幸贾似道之流,早已过惯了偏安一隅,安享富贵的日子,哪敢与蒙古强兵对抗,宁可给他数城数州,遂了蒙古人的愿,只盼不要招惹来大兵压境,就可继续享受太平日子。」 晏少卿反驳道:「老丈此言差矣,襄yAn是江北重镇,进可攻,退可守,犹如cHa在蒙古纵深里的一把尖刀,如果沦陷,大宋在江北再无立锥之地,没有了这个战略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