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 是心动
“是这破床硌的。”林修然呸出漱口水,“那蠢货懂什么风情。” 1 马屁拍到马腿上了,庆保讪讪转身端过各色精致早食。 林修然看也没看一眼,下巴向小隔间扬了扬,“去,把他准备的拿出来。” 庆保面上应是,心里暗暗嘀咕昨日嫌弃人家做得像猪食,今天山珍海味都给他提来了,反又去吃“猪食”。 可他服侍大少爷那么多年,心里门清主子的心思。 一边服侍林修然用饭,一边说:“爷,奴查清了。这间竹屋从前是冯爷他父亲在外边养情人用的。” “哦?”林修然慢悠悠喝口rou粥,咸甜相宜,颇为可口。 抬抬下巴示意庆保继续讲。 “冯爷原本也姓丁。从前他家和村长家是村中有名的富户。可惜上一代老爷子只育有他母亲一人,他父亲是入赘进丁家的。头几年呢,他们夫妻还算恩爱,刚诞下他时取名为丁宁安。 后来丁家老爷子去世,他父亲便开始酗酒赌博,甚恨入赘的身份、厌恶冯爷是丁家的种,经常留宿在外。 大约是冯爷两岁时,在外头养了个情人,因着当时丁家老爷子的财产还在握在冯爷母亲手里,他父亲没敢明目张胆养外室,只是在此处开辟一间小院。 1 没到一年,外室便生下个男婴,他父亲想要扶正外室,他母亲死咬遗产以命相逼,这才作罢。谁料那外室是个能生的,又诞下一个男婴,通通跟他父亲姓冯。 他父亲入赘多年深觉扬眉吐气,每每回丁家宅院要么是拿金银要么是动辄打骂娘俩。那时冯爷还小,不理解父亲的凶横以及对两个弟弟的宠爱,总是抱住父亲求他留在家里。 那几年村里人常常见他父亲骂他是野种。小丁点大的冯爷哭着说自己不是野种是爹爹的儿子。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名儿,叫冯钢。听闻有段时间他父亲与他甚是亲近。 我多番打听,原来是他母亲心疼他思念父亲,常常取出钱财让他去看父亲,这才换来假意温情一场。不过他们的关系很快又破裂了。” “钱花光了?”林修然问。 一个入赘的白眼狼,靠着妻族酗酒赌博养外室,吃空底也是正常。 庆保摇摇头,“有一日冯爷来到这里和他二弟弟玩,在外头玩没一会儿,他二弟弟突然暴毙身亡。” 林修然心头一凛,“吃了毒果?” 庆保说:“确是中毒身亡,当时只有两个娃娃,说不准是不是果子。只知道当时冯爷被他父亲打了个半死,回到丁家骂他们丁家是来克他的恶鬼,丁家的野种害死了他儿子,他母亲理亏,老爷子的剩下财产被那男人全部抢空。” 林修然冷笑一声,“他还活着?” 1 庆保摇摇头,“十年前欠赌债甚多,被追债的人打死了。” 说到这里犹豫地偷觑几眼脸色阴沉的林修然,“后来他母亲、养在外头女人都死了,只剩年纪小的冯爷还不起债,于是入赘教书先生的丁森仁家。” “知晓了。”林修然用了半碗碎rou粥,接过手边的湖色丝织手帕擦拭指节,“老二那边怎么样了。” 庆保点上旱烟捧给他,“都在大少的计划内。” 林修然双指夹着翡翠烟杆,深深地吸了一口,漂亮的唇吐出层层烟圈,意态慵懒华贵,与这简陋竹屋格格不入。 他沉默地抽了半杆,扔回给庆保,“嘴淡出鸟,jiba也淡出鸟。” 庆保收好,替他套衣穿靴,见他腿上蚊虫叮咬的红痕,自觉这位少爷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待过这种环境。 半跪在地仰首说:“爷要避风头也不用来这荒山野林受苦。” “哎,你爷我贱嘛,对个村夫生兴味。”林修然站起身伸了个懒腰,“去,抓几只野味回来,今夜再不开荤,爷可没耐心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