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话:〈无法说出口的名字〉
着。 「我走在他後面。他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,整个人往後倾……我抓住了他,但我站得太近,我们两个都快掉下去。」 他顿了顿。 「他最後推了我一把。说你先走。我就摔在草地上,而他……掉下去了。」 凑垂下眼,「我什麽都没做。我只是……看着他摔下去。我那时根本……连叫都叫不出来。」 纱季的手握成拳。 >她曾想过千百种版本:是不是有人推了他?是不是凑没抓住他?是不是……他们吵架了? 她从来没想过,那只是……一场毫无预兆的意外。 「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。」凑的声音带着沙哑,「但我没一天……是不想回去救他的。」 纱季闭上眼。 >她想说:我知道。 她也想说:我恨你。 但更多的是,她恨自己,那天没接到悠真的电话、没早点赶到医院。她不是旁观者,她是失败的姊姊。 「我只是想知道……为什麽到现在,你才敢对我说这些?」她问。 凑苦笑。 「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,所以我才写诗。写给你,也写给他。那是我唯一还敢留下的东西。」 纱季望着他。那个三年前曾跪倒在医院走廊、哭得声嘶力竭的少年,如今坐在她眼前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 教室外,夕yAn将天边染成灰紫sE。 她走到讲台前,低声说道:「如果你还有诗,就留下来。放在桌上。……我会读。」 凑惊讶地抬起头。 她没有多解释,只说了句:「我还没准备好对你说话,但……我想先听你怎麽说。」 说完这句话,她转身离去。 风从门边灌进教室,吹动讲义本的一角。 凑望着她的背影,低声喃喃。 >「我也还没准备好,但我想……让你知道,我还活着。」 「只是活着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