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(5)
前蹄刨着地。 “左贤王,”他喘着说,“大汗让您回去。有军情。” 他看着他,没说话。 士兵看了看我,又低下头。 “什么军情?”他问。 “南边来的消息,”士兵说,“大周的军队,往北边来了。” 帐帘再次掀起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 1 我跪在帐中,膝盖抵着粗粝的毡毯。手腕被牛筋绳缚在身后,勒得发麻。火盆里的炭烧得正旺,映着帐壁上晃动的人影。 两个人影。 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。 坐着的那个人我认识。周国太子,赵珩。三年前在长安城门口,他骑着马从我面前过,铠甲明光,冠缨鲜红。那时我跪在道旁,和万千将士一起,山呼千岁。 他当然不记得我。 站着的那个人,是我跟了七年的将军。 沈渡。 他站在赵珩身侧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从进帐到现在,他没有看过我一眼。 赵珩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。 “周子衿,”他念我的名字,念得很慢,像在品一个字,“兵部周侍郎的女儿。十四岁替父从军,十七岁领三千人守凉州,十九岁孤军深入突厥腹地,斩左大将首级。” 1 他顿了一下。 “二十岁,被突厥左贤王掳走,在草原上待了三年。” 茶盏搁下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 “如今,”他说,“朕亲自领兵北征,第一仗打下来,俘虏营里就发现了你。你说巧不巧?” 我没说话。 他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。 他比阿史那矮一些,但看人的方式很像。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像在估量一件东西。 “抬头。” 我抬起头。 火光照着他的脸。比三年前瘦了些,颧骨高了,下颌线条更硬了。眼睛下面有青影,大约是连日行军熬的。但那双眼睛是沉静的,像深水,看不见底。 1 他伸手,捏住我的下巴,把脸转向沈渡。 “沈将军,”他说,“你看看她。” 沈渡没有动。 “朕让你看。” 沈渡转过头来。 七年了,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那样的东西。不是怒,不是恨,是比这些更深的,像烧尽的炭灰,连最后一点火星都灭了。 他看了我一眼,就一眼,然后移开目光。 “末将看过了。”他说。 赵珩笑了一声。松开我的下巴,退后一步,坐回椅子上。 “沈渡,”他说,“这个女人,当年在你麾下五年。五年前凉州那一仗,她带三千人出城,没有回来。你给她报了阵亡,兵部批了抚恤,她爹领了银子。” 1 他停了停。 “后来朕听说,你喝了一个月的酒。” 沈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 “末将记得。” “记得什么?” “记得她死了。” 他说这四个字的时候,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 赵珩看着我。 “听见了吗?你死了。三年前就死了。” 他站起来,走到沈渡身边,把手搭在他肩上。 1 “沈将军,”他说,“朕把你从凉州调回来,让你统领北征先锋营,是因为朕信你。你是朕的人,从朕做太子时就是了。” 沈渡单膝跪下。 “末将明白。” 赵珩低下头,看着他的后脑勺。 “你不明白。”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。不那么沉静了,有了一些别的东西,像冰面下的暗流。 “你不明白,”他又说了一遍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