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的自渎
匪类。他是县令,是进士,是天上的人。 你连徐青都配不上,何况是他? 可那个声音太小了,小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。 他的身体还记得。记得谭云惜手指搭在他脉搏上的那一点温度,记得谭云惜站在他面前时衣袍上淡淡的墨香,记得谭云惜说“你在看谁”时微微发红的眼眶和颤抖的尾音。 他想要。想要那个人,想要那种疼,想要被那双清冷的眼睛注视——哪怕是指责,哪怕是厌恶,哪怕是恨。 只要他看着自己。 只要他叫自己的名字。 “……李彪。”他低声对自己说,模仿着谭云惜的语气,冷冷淡淡的、带着一点鼻音的、好听得要命的那种语气,“李彪,你还要不要脸了?” 说完,他自己笑了。 笑着笑着,又哭了。 —— 第二天清早,王牢头顶着两个黑眼圈,站在县衙后堂,一脸为难地搓着手。 “大人,小的本不该来打扰您,可是那个丙字三号……实在是……唉……” 谭云惜正在用早饭,一碗白粥还没喝几口。他放下筷子,抬眼看向王牢头:“怎么了?” “昨晚……”王牢头咽了一口口水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吞一只苍蝇,“昨晚那犯人,在牢里……那个……自渎。” 谭云惜的手指微微一顿。 “自渎了大半宿,”王牢头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闹得整个丙字号都不得安宁。今早好几个犯人告状,说那李彪太……太yin荡了,吵得他们一晚上没睡着。有一个还说……”王牢头的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了,“说那李彪一边弄一边叫大人的名字……” “够了。”谭云惜的声音忽然冷了八度。 王牢头打了个哆嗦,连忙闭嘴。 谭云惜坐在那里,面色铁青。他的手放在桌沿上,指节微微泛白。白粥的热气袅袅地升上来,模糊了他的面容,却遮不住他眼中那团压抑的、翻涌的怒火。 不是因为李彪自渎。而是因为——他在牢里,在那么多犯人面前,叫着自己的名字。 这算什么? 谭云惜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,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。 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 “这个……”王牢头犹豫了一下,“小的不敢说。” 1 “说。” “他还说……”王牢头几乎是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他说‘大人,您怎么不来打我了’……还有……还有别的更不堪的,小的实在是学不出口……” 谭云惜的指甲在桌沿上刻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。 他想起昨晚在大牢里,李彪隔着栅栏说的那句话——“老子屁股痒了,要大人的杀威棒,插上一插。” 那时候他以为李彪只是嘴上不正经,是为了激怒他、试探他。可现在看来,这个人……这个人根本就是…… 谭云惜闭上眼,额角的青筋在微微跳动。 他想起李彪在堂上说的那句“不打我不招”,想起李彪被他扇了巴掌之后反而硬了的样子,想起李彪说“你打我几下我就好了”时那种近乎哀求的语气—— 一个荒唐的、令人难以置信的念头浮上心头。 这个人,从骨子里就渴望着被惩罚。不是普通的惩罚,而是——那种惩罚。李彪从他这里索取的,从